坦克沒有減速，炮管微微抬起，開火——炮彈在零點幾秒後命中靶心，靶標炸成碎片，碎片飛起幾米高。
王凱旋的聲音從影片背景裡傳來，興奮得有點變調。
“陸哥！移動靶，十發十中！AI瞄得比人準！”
陸遠把影片看了兩遍，關掉，撥通王凱旋的電話，只說了一句：
“繼續。十發十中還不夠。要做到首發命中、複雜地形、電磁干擾下依然命中。”
王凱旋的笑聲從聽筒裡噴出來：
“放心，下次測試我親自上車當靶子。”
陸遠沒等他話音落下就掛了。
於晚晴的彙報是在深夜發來的。
她最近很忙，有時候陸遠回家，她還在書房裡開著視訊會議，桌上攤著心盾手環的迭代圖紙。
但這一次她彙報的不是心盾，是戰場生命監測系統的軍事化分支——“機甲之心”。
……
於晚晴把演示動畫發到陸遠的平板上。
畫面裡，一尊虛擬機器甲在戰場上行進，胸口的藍色光圈像心臟一樣搏動。
系統即時顯示著機甲的液壓壓力、關節溫度、裝甲應力、電池餘量、武器狀態。
每一項指標都在動態變化，像機甲的生命體徵。
“它會在機甲受損前預警——液壓洩漏、結構疲勞、電機過熱，提前三秒到十秒發出紅色警報。”
於晚晴的聲音從平板裡傳出來，柔和但篤定。
“在戰場上，提前三秒鐘知道危險，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陸遠在檔案末尾簽了字，把平板還給於晚晴。
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早點睡。”她說。
他“嗯”了一聲，沒動。
她也不催，轉身走了。
陸遠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四份報告——飛艇、潛艇、坦克、機甲。
每一條戰線都在向前推進，像四根射出去的箭，方向不同，但靶心是同一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深城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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