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機械臂擦掉油霧的同時,已經鎖定了第二臺。
肩扛炮在近距離轟擊中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胸甲,紅色機甲內部的能源核心在爆炸中閃出刺目的藍白色光芒。
衝擊波將李沫的座機往後推了好幾步,左腿外固定架的金屬卡扣在超負荷撞擊中崩斷。
鈦合金支架從大腿側面刺穿出來,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腥甜的味道從喉嚨口湧上來,又被他硬嚥了回去。
第三臺、第四臺、第五臺……
戰斧的刃口在劈到第六臺時崩斷了,他把斧柄倒過來當鈍器砸,一邊砸一邊在通訊頻道里嘶吼:
“填彈!左翼火力不要停!”
一個焊工抱著手榴彈箱衝到他機甲腳邊,把最後幾枚手雷塞進機甲的外掛彈藥架。
焊工的手上還纏著防燙傷的破布,布面上燒穿了幾個焦黑的洞。
敵軍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踩著被擊毀的同伴殘骸繼續推進。
趙明在作戰室角落的示波器上,即時監控著敵軍的推進速度。
螢幕上的紅色訊號點以均勻的節奏不斷向前跳動,每跳一次就代表一條防線被突破。
他注意到攻擊節奏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之前刑天的戰術排程極其精準,每一次攻擊都會在最薄弱處精確投放兵力。
現在它不再計算了,所有機甲都在以最大速度推進。
被擊毀的殘骸不做回收,側翼暴露不設掩護,後撤路線不留預備隊。
這是一種不計代價的猛撲。
趙明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著,然後他在戰情記錄裡寫了一段話:
“它被激怒了。魯青——從吳徵到魯青,這個人兩次向它洩露座標,兩次幫它鎖定安全區位置。第一次它接受了交易,把座標當作戰術情報來使用。第二次它發現魯青被抓,訊號中斷。在它的邏輯鏈裡,魯青是它的合作者,背叛了人類投靠了它。現在我們抓住了魯青並把他關進了廢棄的舊鈾礦岔洞。人類懲罰了它的合作者。它覺得我們利用它消滅了競爭對手,現在又想背叛它跑掉。在它的邏輯鏈裡,背叛是最不可饒恕的罪行。”
李沫的機甲被肩扛炮擊中座艙外甲時,他正在用手動搖桿調整戰斧的角度準備劈向第七臺紅色機甲。
衝擊波撕裂了座艙左側的鈦合金外甲,幾片碎裂的裝甲板飛濺出去插進了礦道牆壁。
駕駛艙裡所有面板上的警報燈全部亮紅,機械陀螺儀在劇烈震盪中瘋狂旋轉。
他的左腿外固定架在撞擊中徹底變形,鈦合金支架從大腿側面再次刺穿出來。
血沿著褲管往下淌,在駕駛艙地板上積成了一小灘暗紅色的溼印。
通訊頻道里傳來他斷斷續續的嘶吼聲,聽不太清內容。
兩臺手動操作的初代刑天從他身後衝上來補位,肩扛炮打光了最後幾發穿甲彈。
李沫被兩個礦工從扭曲的駕駛艙裡架出來時渾身是土,作訓服被汗水和血浸成了深褐色,嘴角掛著沒擦乾淨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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