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觀了一圈百姓,在眾目睽睽之下樓照玉也不好操作手段,黑的說成白的。他當時心想沈決為什麼不能聰明一點,就算他是皇親國戚,打人就不能揹著點嗎?
好在最後也只是回去被洵陽王家法伺候關了禁閉。
扶玉在一邊邊吃著燒鵝邊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哼一聲表示自己的感嘆。
看沈決一副溫和有禮的貴公子模樣,沒想到動起手來這麼狠呢?
一時間她看向沈決的目光變得有些奇奇怪怪了起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沈決說,“我這有什麼的,和咱們樓公子比我這些還根本不足掛齒呢?”
“吱?”
扶玉豎起了耳朵,眼睛好奇的盯著沈決。
沈決笑了笑,瞥過樓照玉一眼,語氣戲謔,“他啊,昨天晚上郊外可下了好大一場雨呢,也不知道地上的那些血……”
“沈決。”
樓照玉忽然沉聲喊道,抬眼一個輕飄飄的視線壓過來,沈決瞬間就閉上了嘴。
沈決“唰”的一聲又打開了扇子,掩著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意味深長的眼睛,“好好好,我不說。小狐兒快吃菜,一會兒涼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就寶貝成這樣?
別人不瞭解樓照玉,他沈決還不瞭解嗎?
面上平淡鎮靜,其實心底下是很不想讓這隻小狐知道其實他樓照玉是一個手上沾了無數鮮血的人吧?
坐到他如今這個位置樹敵太多,不可避免的動到了許多人的利益,刺殺其實是家常便飯的事。
昨晚郊外的血流了一地,混著雨水很快就成了一片血河。即便雨停了之後,血跡滲進泥土裡也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褪去那一地暗紅。
可想而知,當時的場面該有多慘烈。
只是,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這個光風霽月,舉手投足間盡是世家公子冷峻清貴的樓照玉,誰能想到昨夜他染著一身血跡,眼也不眨的下令將人滅口,一個不留呢?
樓照玉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掀起薄薄的眼皮警告般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將一塊冬筍放進小狐碗裡,“不要總是吃糕點和肉,也要吃些蔬菜。”
小狐有些挑食,平常除了些糕點和肉類其他的一概不想吃。而且就算是糕點也不是都吃,長得不好看的不吃,撒了白糖的不吃,黃色的不吃,有棗泥的不吃。
有回樓照玉還不清楚她這些算得上是有些刁鑽的挑食習慣,出門前讓廚房給她做了份棗泥糕當做早膳。
沒想到回來時發現碟子裡的糕點一塊沒動,在竹林裡找到扶玉的時候,發現她正躺在那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嘴裡還一動一動的吃著朵簷下種的木芙蓉,身邊還放著一些不知道從哪裡摘過來的花花草草。
而且每一朵每一棵上面都像是被咬了一口,參差不齊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