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和天山上的冷清寂靜一點都不一。樣,入了繁華人世,還有誰又願意回到山上去呢?
“坐回來,吹著風難道不冷嗎?”
“哦,”扶玉坐了回來,又順手扯了扯不知道第幾次往下滑的披帛。
她挪了挪湊近坐得規規矩矩的樓照玉,習慣性的一把摟住他的手臂,“我待會兒要這樣和你一起進林府嗎?可是認識你的人應該很多吧,應該要怎麼和他們解釋我呢?”
說完她倒先自己想到了主意,“不然就說我是你的丫鬟吧?那些當官兒的出來吃飯赴宴,身邊帶個丫鬟小廝的不也很正常嗎?”
樓照玉瞥了一眼被她撞得濺出了的茶水,又慢條斯理的又重新添上輕抿一口。
聽了扶玉的話只覺得好笑,上下看了一眼她今天的裝扮。頭上簪的是玲瓏閣新出的首飾,脖子上戴的也是他命人花重金買回來的瓔珞,整個景國僅此一樣。
就連她身上穿的衣裳,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雀金紗,冬暖夏涼。
就她這樣一身非富即貴的裝扮走出去,說她只是個小丫鬟,誰會信?
見她興致勃勃,儼然己經在幻想自己到時的侍女身份,樓照玉輕嘆了一口氣,捏了捏她的臉頰,“又在亂七八糟的胡亂想些什麼?”
“到了宴上你只管吃你喜歡吃的東西,想看戲就看戲。旁人若是找你搭話,不想理就不理,要是想與她說幾句話那也無妨。”
扶玉欲言又止,一臉為難,“可是這樣不是會很容易得罪人嗎?”
樓照玉只笑了笑,說,“無妨。”
說完又老神在在的在那喝著他的茶了。
扶玉:“……”
馬車又搖搖晃晃的走了一段路,說不清走了多久,只是在扶玉搖晃得睡著的時候終於停在了林府大門前。
樓照玉率先下了馬車,門前同樣剛到的還有幾個他的同僚,正想上去同他打聲招呼,轉眼就見到樓照玉轉身朝馬車上伸出了手。
緊接著一隻屬於女子纖細白皙的手就搭在樓照玉的手上,他順勢一握,牽著一位粉衫少女下了馬車。
幾位同僚面面相覷,整愣了好一會兒才上前打招呼,“樓大人。”
樓照玉替扶玉理了理衣裙,聞聲抬眼看過去,頷首淡淡的應了一聲,“李大人,王大人。”
李大人又客氣的寒暄了幾句,話題自然的轉到的樓照玉身邊乖乖站著的扶玉身上,“樓大人,這位姑娘是?”
“山墟先生的孫女,初到汴京城,託我照看幾日。恰逢林府設宴,便厚顏帶她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樓大人是應該好好盡地主之誼才是。”幾個老頭恍然大悟,他們都知道樓照玉師承山墟先生,對其很是尊重。
且山墟先生為人低調內斂,不常出世,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情況行蹤。因此對於扶玉的身份,也就沒有懷疑。
幾人進了門後分開,扶玉跟在樓照玉身側小聲的和他咬耳朵,“山墟先生是何人?我這樣冒充他的孫女沒有關係嗎?”
樓照玉眼底含著笑,略微俯下身配合著她的身高和她解釋,“山墟先生是我的師父,亦是前朝告老辭官的首輔。他無兒無女,自然也就沒什麼孫女,不妨事的。”
扶玉不敢苟同,偏過頭小聲嘟囔,“你當然不妨事,又不是你冒充他的孫女。”
樓照玉眼睛一眯,掐著她的小臉道:“說我什麼壞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