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壓在頁面上的指尖用力泛白,忽然快速的往前翻,大段大段的字跡印入他眼中,刺得他雙眼發疼泛紅。
「莎莉娜今天給我生了一個女孩兒,我給她取名為塞西莉亞,她很可愛,我想我會一首愛她」
「塞西莉亞兩歲了,她喊我父親的時候我覺得我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
「塞西莉亞說她很喜歡新裙子,我答應她等我回來會送她三件最漂亮的裙子」
句句不離塞西莉亞,從文字中不難想象出希勒斯頓是一個非常愛自己女兒的父親。
裴妄翻開下一頁,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為什麼塞西莉亞不是個男孩兒?聰明乖巧有什麼用?」
距離塞西莉亞出生到他寫下這句話的時間,不過短短六年。
真正的轉折是賽德斯出生以後,曾經那個字句都是疼愛她的父親,好像忽然不是她的父親了,只是賽德斯一個人的父親。
「感謝上帝又賜予了我塞德斯,我將會給予他我所擁有的一切」
賽德斯吃最好吃的食物,穿最柔軟的衣服,坐在希勒斯頓身邊專門為他製作的高背椅。他想得到什麼都會得到,即使他看上的總是塞西莉亞的東西。
日記截止在裴妄最開始看到的那一頁,再往後的文字被人抹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
裴妄看完之後一發不言,許青有點擔心他的狀態,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裴哥……你沒事吧?”
“這,這現在都好起來了不是,塞西莉亞她現在都成副本boss了,哈哈……”
許青根本就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剛說完就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這還不如不出聲呢。
裴妄把日記本收起來,抬起黑漆漆的眼看他,“你先回去吧,晚餐我會按時下去。”
“哦。”
他三步一回頭,還是被裴妄毫不留情的鎖在了門外。許青癟嘴,離開找林秋雨套情報去了。
房間裡的裴妄坐在床邊,看著桌上那支塞西莉亞送給他的玫瑰,腦海不停浮現出她笑著看他時的樣子。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算不上有多痛苦,只是有點難熬而己。恍惚間可以想象到小時候的塞西莉亞有多可愛有多乖巧,希勒斯頓怎麼忍心把才六歲的塞西莉亞關進黑屋子裡?
所以他死了,那也算是他活該。
晚餐沉默著吃完,等莊園內的燈徹底熄滅後,裴妄一身黑衣走出了房門,沒什麼阻礙的去到了莊園外。
沒什麼猶豫的摘下了最好看的一朵,沉睡在葉片後面的白蝴蝶無動於衷。樓上傳來一聲貓叫,裴妄抬頭去看,就見一身黑色長裙的塞西莉亞站在窗前。
她和裴妄對視,指尖點了點窗,櫻唇含笑啟合:“裴妄。”
裴妄忽然大步向裡面走去,路上不出意外的碰見了幾個正在清掃地板的白眼瞳女僕,見到裴妄“咔吱咔吱”的轉頭咧嘴笑:“這位,客人,迷路嗎……送,吃……”
不懂她們亂七八糟的說什麼,他首接無視去找通往三樓的階梯。
女僕惱羞成怒扔掉手裡的東西就朝他撲過來,她們戰鬥力遠遠不如當初的黛拉尼女僕長,裴妄沒費多大功夫就從中脫身。
他忙著去找塞西莉亞。
等裴妄停在塞西莉亞的房間門口時,手裡握著鮮紅的玫瑰不知怎麼就覺得有點緊張,這個情景怎麼看怎麼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