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死死的咬著牙,甚至有些麻木的想,還好塞西莉亞己經死了,感覺不到這樣的疼痛。
幻境沒有結束,他自我折磨一般的跟在塞德斯身後,看他畫了一幅塞西莉亞的畫像,是她之前穿的那身白裙,是畫廊盡頭處的那一幅。
他讓人掛在畫廊最顯眼最珍貴的位置,保證每位來到莊園的客人都能夠看到,還要假惺惺的說上一句,“真可惜,我很愛她。”
裴妄雙手緊握成拳,看著塞德斯令人作嘔的虛偽樣子,眼底的恨意如有實質。
場景快速變換,不知道多少年過去,正如塞西莉亞說的那樣,克蘭斯家族逐漸敗落,到最後徹底被國王放棄。
早己成為詭異的塞西莉亞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蕾絲長裙,身後跟著斷了腿的卡洛德管家。彼時克蘭斯三人正在餐廳用晚餐,驟然看見塞西莉亞從門外走進來,塞德斯驚恐的從高背椅上跌了下來。
即便克蘭斯家族己經從貴族行列中跌落,他還是死守著他那張高背椅。也不看看現在的他還配不配了?
顫抖的指向她:“你,你不是己經死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希勒斯頓和莎莉娜也是一樣的神情,慘白的神情盯著塞西莉亞,周圍的僕從更是尖叫一聲手忙腳亂的跑走了。
偌大的餐廳內只剩下三個人,塞西莉亞呵笑一聲,“塞德斯,你還真是一成不變的廢物。”
她嫌惡的將視線從地上的一攤水跡移開,看向一言不發的希勒斯頓,“父親,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這麼多年,你們睡的真的心安嗎?”她微笑一步步走近,希勒斯頓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隨著她的腳步聲一點點纏住他的脖頸,讓他喘不過氣來,臉色憋得青紫。
“父親,地下室很冷,我的眼睛也很疼,欠別人的東西是要還的。”
意識到她話中的意思塞德斯爬起來就想跑,塞西莉亞眼都沒抬一下,塞德斯就覺得自己被一隻無形的東西給猛的拖了回來。
“不要,塞西莉亞,我是塞德斯,我是你的親弟弟!”塞德斯痛哭求饒,“你不能這麼對我!”
見塞西莉亞冷漠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看著她,無動於衷,又瘋狂大喊:“父親!救我!快殺了她!”
下一瞬塞德斯的慘叫聲傳來。
“啊——!”
“塞西莉亞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塞西莉亞擦掉濺到自己臉上的血跡,嫌惡的退後了一步。
整座莊園上下一百一十五個曾經欺侮或落井下石的人,在這一晚上全都不能倖免於難。有一個算一個,不是主謀,就是幫兇。
希勒斯頓緊握的手無力的鬆開,金色聖盃滾落到一地的血泊上。
塞西莉亞沒有再看,讓卡洛德將塞德斯死的透透的屍體埋到外面的玫瑰花下。
“這可是最好的肥料了。”
卡洛德照辦,猶豫片刻後還是問出聲,“塞西莉亞小姐,那公爵和夫人呢?”
“他們?”塞西莉亞偏頭輕掃了一眼,視線落在聖盃上,譏諷著開口,“先將他們關到地下室去吧,讓父親也感受一下怕黑的的滋味兒。”
裴妄看著這一幕,所有事情起末才算真的一清二楚。至此,幻象層層破碎,睜眼又回到了那條畫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