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執玉臉上一副“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的表情。
扶玉回想謝驚瀾之前說的話,雖然原話沒有這樣首白粗糙,但總結下來就是這麼個意思。
那天她趕謝驚瀾離開之前,他沉默的坐在床邊就那樣盯著她不說話。那雙深邃冷淡的眼睛認真的看著人時,湧動著辨不分明得意味。
“你這般盯著我做什麼?”
“沅沅既知朕心悅於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扶玉並沒有什麼話要說,然而她點頭,“有的。”
“說說看。”
她一本正經,“想讓陛下離我遠一點。”
誰知謝驚瀾聽後輕笑,伸手慢條斯理的替她將被子裹好,“不可能的,沅沅。”
“除了這個,只要你說,無論如何朕都可以為你做到。”
扶玉看他油鹽不進,惱得偏過腦袋,“那沒有什麼好說的。”
“那既然沅沅沒什麼說的,那就該朕說了。”謝驚瀾盯著她偏過去的側臉,也不知是惱的還是熱的,臉上總算是紅潤了幾分。
比她之前沒多少血色的臉頰好了實在太多。
他剋制著伸出手去,只用手指輕觸了觸扶玉的臉頰,在她轉過來蹙著眉瞪他之時又收回手。
“先前都是我的錯,那般對待沅沅。”可能無法想象,像謝驚瀾這樣生來尊貴的人在你面前低聲認錯是怎樣的景象。
偏扶玉就見到了,他在她面前垂下頭,眼底稍黯,帶著溫柔和些微的苦澀笑意,“沅沅如何才能原諒朕?不然讓沅沅打朕出出氣好不好?”
“求表妹原諒,別不理朕。”
扶玉冷哼,不為所動,“覆水難收,強扭的瓜不甜,陛下還是快點離開吧。”
她軟硬不吃,倔得跟頭驢一樣拉不回來。但謝驚瀾對她向來有耐心,不管她有多倔,她這頭“驢”既然拉不回來,謝驚瀾就算是拖是拽是哄也是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
“沒關係,”他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忽然趁扶玉不備,低頭在她臉頰上快速的啄吻了一口,“朕對錶妹也是覆水難收,朕身邊的位置除了表妹,誰也不能染指。”
扶玉沒料到謝驚瀾臉皮這麼厚,忍無可忍就朝他抬起了手,女子閨閣內頓時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那天暗衛在謝驚瀾下巴處見到的紅色指痕,就是這麼來的。
扶玉心想,誰讓他這麼不老實。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大哥要是不信那不如親自去問他好了。”簡單的說了幾句謝驚瀾那天說的話和態度,當然隱去了他跑到他們國公府當樑上君子這回事。
此刻國公府的這道迴廊上只有沈執玉和扶玉兄妹二人,聽了扶玉的話後,他沉默著久久沒有說話。
扶玉怕他氣出好歹,試探著開口,“……大哥你沒事吧?你別擔心,我沒有答應他的。”
“我沒事。”沈執玉看著小妹清亮的雙眼嘆了口氣,抬手摸摸她的頭,“不管怎麼樣,沅沅開心就好。想答應就答應,不答應也沒關係。”
總之,他們沈國公府永遠都站在扶玉的身後,即便扶玉真的想當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