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了憶記不起以往,我瞧他可憐便留下當個幫手。”
“哦哦,原是這樣。”梁嬸還是不敢看燕衡。
燕衡聽了她說的話又覺得頭隱隱作痛,不想再聽,乾脆冷哼一聲轉身進了竹屋。
扶玉沒理,去亭子裡把他們剛才包好的藥拿過來,“這裡還有二牛和春生家的,麻煩梁嬸多走幾步路送過去了。”
“誒,沒事,”等燕衡走了梁嬸才放鬆下來,拿過扶玉遞過來的藥包之後湊近她壓低聲音道,“扶玉姑娘,不是嬸子多嘴,我瞧你這個救下來的人可不像是個好人吶。”
她往屋內小心的看了一眼,手擋在嘴邊,“看著可兇,老一輩的人都說生了丹鳳眼的男人大多薄情狠厲,您可得小心他。萬一……”
扶玉瞥了一眼竹屋的方向,打斷梁嬸的話,朝她微微頷首,“您快回去吧,藥要按時喝下才好。”
“瞧我,我這就回去,”梁嬸一拍腦袋,“扶玉姑娘你要記住嬸子的話。”
扶玉點頭,目送她離開之後這才轉身回去。
剛踏進屋內,就聽見一聲冷哼,“失憶看我可憐?薄情狠厲,不是好人?”
“呵,她倒是比你更瞭解晏某。”
他眼底一片冰涼,然後手腕一翻轉扶玉就看見他手上拿著把通體漆黑的匕首在把玩,“你說,晏某該如何感激她的這份關心?”
扶玉毫不意外他聽見了自己和梁嬸的對話,但是她看向他手裡靈巧翻轉的匕首,“你翻我衣裳了?”
她到底會不會聽重點?
燕衡臉上冷戾的表情一頓,皺眉看著門口處遮擋去光線的扶玉,“我翻你衣裳做什麼?”
“那你怎麼找到這把匕首的。”
還能怎麼找到的,他又不至於為了一把匕首去翻女兒家的衣物。她就那麼明晃晃的放在床邊的木桌上,生怕他看不到。
扶玉也想起來了,剛才換衣裳的時候順手放在桌上忘了拿。
她也不多想,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眉目清絕,“給我,我待會兒還有用處。”
“?”
燕衡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是說讓我把我的匕首給你。”
“我的”兩個字說得特別重和緩慢。
扶玉沒說話,首首的看著他。她不說話沒什麼表情的時候,映襯她自身的清冷如月的氣質,其實很容易給人一種很疏離的感覺。
京邑絕色的女子很多,但燕衡從未見過像扶玉這般清塵脫俗的人。
但這位清塵脫俗宛若仙子的人,此刻竟想搶拿他的匕首。
燕衡下意識將手腕一轉讓刀鋒對著自己,冷聲道:“你就這樣上手奪,可有想過若是我手上不穩,你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扶玉哪裡是想搶了,她還沒這麼蠢,只不過是想去穩住他手腕再拿過來而己。
不過她沒有多作解釋,只說,“那你便給我,家裡的刀有些鈍了,不夠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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