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久久沒有發聲,陵光壯著膽抬頭看了一眼,屋內沒有點燈,他只能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隱隱月光,看見坐在前面木椅上的男人。
在月光之下他的面容更顯涼薄淡漠,燕衡單手支著腦袋,慵懶的把玩著手上的匕首。
陵光記得這把匕首,這是主子年少時,容妃娘娘贈與他的生辰禮。
“看夠了嗎?”陵光瞬間回神,垂下眼去不敢再冒犯。
燕衡站起身走到窗邊,抬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扶玉從山上帶回來的見月草,“回京邑的事麼,倒是不著急。本王眼下還有其他事,且先讓那群老東西再蹦躂幾天。”
說這話的時候陵光瞧他明顯的看了一眼那扇禁閉的房門,他當即就明白主子說的“有事”是與扶玉姑娘有關。
剛開始他還不覺得有什麼,畢竟他們主子可不像是會心悅他人的人。
然而隨著一日日過去,儘管主子被扶玉姑娘使喚時面色冷沉不願,但沒有哪一次是不做的。
陵光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主子淪陷,他自己或許也有所察覺但仍是放任不管。
既如此,陵光又如何能插手多管主子的事?
忽然察覺有道凌厲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陵光脊背一寒,回神抬頭就和竹屋那邊的燕衡對上了視線。
“……”他只好打了個手勢,帶著人又隱下去。
那邊的扶玉感知到燕衡停了動作,忽然出聲問道,“晏行,你在看什麼?”
燕衡抬眼對上扶玉那雙清冷寧靜的眼眸,有那麼一瞬間以為她己經知道了他所隱瞞的事。
他垂眼藏下眼底翻滾的暗色,再次抬頭時又恢復了以往的神色。
“沒什麼,髮髻挽好了,扶玉神醫看看滿不滿意?”說著他抬手替她拂去遮住眉眼的碎髮,動作親暱自然。
扶玉抬眼,鏡中的自己頭頂系一側的頭髮被盤城一個飽滿,紋理清晰的髮髻,剩餘的一縷頭髮垂落在一側肩頭,用一條青色的髮帶點綴在其中。
最後他將那支木簪穩穩插入她發中。
清冷綽約,燕衡手藝不錯。
不過她有點好奇,他是如何會這女子的髮髻的。
燕衡沉默了瞬,“……見我母親梳過。”
扶玉頷首,她沒有追問別人私事的喜好。只是……
她定定的和鏡中的燕衡對視,朱唇輕啟,“晏行,你是不是該走了?”
燕衡驟然掀起眼簾看她,眉骨下壓得他一雙丹鳳眼顯得更為冷戾,“你知道了?是有人與你說了什麼?”
“何須有人與我說什麼,”扶玉不懼他,淡聲道,“我雖不會武,但身為醫者我嗅覺格外的好。”
“你為什麼會以為,除你我之外竹屋周圍多了那麼多陌生的氣味,我會感知不到?”
燕衡聽過後面無表情不發一語,半晌才忽然輕笑出聲,“真厲害。”
他修長的手指從她額角起描摹著她清冷如月的輪廓,而後漸漸俯身自身後環過她的雙肩,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渴望。
”。玉扶,走我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