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起先是真的有些生氣,但聽到身後沒有扶玉的腳步聲又故意放慢了腳步,等了一會兒還是發現她沒有跟上。
擰著眉有些擔心的回頭去找,發現她站在一處賣糖人的攤子前,眉眼淺淡的和老闆在說著些什麼。
“姑娘,看看我這糖人嗎?或者您有什麼想要的,我都可以給您捏出來。”
“什麼都能捏出來麼?”
“當然,我這手藝也有十幾年的功夫了。”
扶玉點點頭,指了指剛好返回來找她的燕衡,“那麻煩師傅幫我照著他的樣子捏一個吧。”
老闆眼睛一亮,“好嘞,姑娘您稍等!”
沒一會兒糖人到手,扶玉拿出銀子付了錢,和燕衡一起往前走。
他冷著臉看上去還在生氣,也沒有和扶玉說話,只是在人多的時候會下意識將扶玉護在身側。
面前忽然出現一個晃著的糖人,燕衡目光微抬,撞進扶玉帶著輕淺笑意的眼底。
“吃吧,買來送給你的。”
燕衡早就不生氣了,見狀目光一軟,拿過那個照著他樣子捏的糖人,偏嘴還硬的很,“真醜,不及本王萬一。”
“是,不及攝政王大人萬分之一。”扶玉順著他的話說,“所以我們可以回家了嗎?午飯還沒吃。”
燕衡牽過她的手,一隻手拿著糖人沒捨得吃,“走吧,我己經讓墨雲去買你喜歡吃的那家酒樓的飯菜了。”
扶玉彎眼笑了笑。
燕衡是真的很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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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光是第二日傍晚的時候回來的,彼時扶玉和燕衡正坐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
一人在翻看醫書,一人在看從京邑來的信件。
“主子,扶玉姑娘。”
“嗯,事情查的如何?”燕衡淡淡的應了一聲,將一杯茶水放到扶玉面前,這才抬眼看向陵光。
“屬下按照您的吩咐去查了一番,發現這老李雖然自小在京邑長大,但其生母卻是胡人。”
“屬下跟蹤了他一天,他上午的時候照常在醫館給人看診抓藥,但下午就早早關了門回家閉門不出。”
陵光有點沒耐心,就翻進了老李家中,摸到了他寢室的屋頂上。
然後就看見了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面容年輕,有一頭捲曲的頭髮,和之前佝僂著身軀的老李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但陵光還是從他左手虎口處的傷疤認出了他就是老李。
陵光拿出一封信呈給燕衡,“屬下進去的時候她正要往外傳遞訊息,屬下沒敢打草驚蛇,只截了他的信件帶回。”
燕衡將信件看完,眸光微斂,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面,讓人聽了徒生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