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扶玉啊,”言聽許正埋首在一堆藥方中,聽見聲音抬頭看了一眼,“我就快好了,就只差一點,你先隨便找個地方坐坐,我馬上就好了,真的就只差一點。”
“在哪兒呢,到底差了什麼……”
他又埋頭喃喃自語的說些什麼,有些斑白的頭髮有些凌亂,應是他煩亂,百思不得解時抓出來的。
扶玉走近一些看了眼桌上鋪著的藥方和病情記錄,都是他們這幾日整理出來的。有的上面還用硃砂圈起了患者的反饋,但每一種都不重樣,難怪這小老頭看起來要瘋。
沒打擾他,掀了簾子去另一邊看今朝他們。到的時候,有位御醫剛給明勝施完針。
扶玉沒出聲,站在身後看了一會兒,叫他收手擦了擦額上冒出來的汗,這才出聲問道,“大人為何嘆氣?”
御醫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見是一位風姿綽約,綠衫羅裙的女子。
他本以為是城中的哪家的姑娘過來幫忙,但視線往下卻在看見她腰間別著的匕首時怔了一下。
整個京邑誰不識得攝政王的這把昆吾刀。
連忙起身作揖行禮,“這位姑娘,我嘆氣是因為若是三日內再找不到合適的藥,這個孩子怕是撐不過了。”
他的聲音說的極小,想來也是擔憂身後的明勝會聽到。
“我替他把脈的時候,發現他體內的枯骨疫並非是自然發作,而是以另一種毒催發,他才這般年紀,何人能如此狠心?!”
御醫家中也有個年齡相仿的孫子,見明勝這樣也忍不住生出疼惜。
扶玉不置可否,看了一眼他身後躺在地上,西肢被紗布包裹住的明勝。
他身上的部分皮膚己經開始出現了潰爛,清醒的時候也越來越少了。
“不過這毒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來著,挺常見的。”旁邊另一個御醫聽見他們對話,盯著明勝裸露在外泛黑的手指,插進來說了一嘴。
扶玉二人齊齊轉頭看向他。
“……我就是覺得眼熟,常御醫和這位姑娘不必這麼看著我。”
常坤怒瞪了他一眼,經他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有點眼熟,他眯著眼想了一會兒,“是不是三月前在昭儀娘娘那見過?”
察覺到扶玉疑惑的視線,便解釋道,“宮裡的李昭儀娘娘素來喜愛侍弄花草,三月前從嶺南得來了一株形似兔耳的植株,放在寢殿窗前日日侍奉。”
另一個御醫接過話,“你這麼說我倒記起來了,沒過幾天李昭儀娘娘便忽然腹痛不止,連手指,脖頸,還有關節處都出現了一片黑色,後來更是全身都疼痛難忍。”
扶玉目光一凜,追問道,“後來如何?”
兩個御醫對視了一眼,才小聲說,“宮裡己經沒有李昭儀娘娘這個人啦。”
扶玉心下一沉,只差臨門一腳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不過好在總算有了點眉目,形似兔耳的植株麼?
扶玉忽然發現,他們一首以來是不是都找錯了方向。倘若濱陽城中的枯骨疫,是用來掩飾他們體內的另一種毒粉呢?
否則,這場疫病為什麼比她當初預想的還要早爆發了這麼多。
她眉眼一冷,抬眼問向前面的兩個御醫,“兩位大人,不知道關於李昭儀娘娘三月前患病的醫案如今可有帶來?”
”!來取人讓去就這我,的有的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