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希爾卻怔住了,他是沒想到她或許是還可以從裡面出來的。儘管他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扶玉還是從他那雙幽綠的眼睛裡捕捉到了震驚。
她有些得意,一把從他掌心裡搶過漿果扔進嘴裡,“沒想到吧,所以你最好老實一些,要是讓我發現你在打什麼壞主意,我就把你拖進魔鏡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扶玉的錯覺,她竟然覺得索恩希爾的眼睛亮了一瞬,他非但沒有覺得害怕,還把剩餘的漿果全都給了她。
還不是一次性全部給完,是一顆一顆的給。每次看到扶玉從魔鏡裡伸出手去拿他掌心裡的漿果,索恩希爾的眼睛都是亮的。
扶玉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的將漿果全部笑納,漿果還挺甜的,反正她吃的很開心。
還覺得索恩希爾是故意的,他很有心機。但不是什麼大事,他想看就讓他看好了。
但扶玉還是警告他,“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不然我就把你變成世界上最醜的癩蛤蟆,還要告訴王后你沒有好好在自己的屋子裡待著,跑過來這邊睡覺!”
索恩希爾聽她語氣嚴肅認真,認為這件事傳出去會給她帶來什麼不好的後果,隨即鄭重的點了下頭,“我知道了,我會守護好這個秘密。”
他這總算是有點本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模樣了,扶玉也沒過多解釋,滿意的點點頭,“好了,天己經很晚了,你快睡覺吧。”
不用多想,等明天一大早王后又會讓他去做很多的活。
應該是白天的時候太累了,索恩希爾很快就睡著了,他靠在木架上,懷裡仍舊是抱著魔鏡。
他清醒時總是很疏淡,不露絲毫情緒,彷彿對一切都沒有興趣,都沒什麼所謂。
睡著的時候整個人都柔和下來,看上去居然還有點乖。
地上還剩下一塊沒有吃的乳酪,扶玉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它收起來,打算留給索恩希爾明天當早餐吃。
第二天一早,扶玉是被窗外照射進來的日光刺眼醒的。
屋內己經沒有了索恩希爾身影,墨鏡也被原封不動的放回了木架上。
扶玉瞥了一眼地上,發現那塊乳酪也不見了,應該是被索恩希爾吃掉了。
真是個好孩子,起碼知道不要浪費她變出來的食物,她不介意下次見面時慷慨的誇讚他一番。
很快走廊處就響起了王后那標誌性得傲慢腳步聲,她還是像以往一樣一進來就徑首走到魔鏡面前,詢問著那個日復一日的相同問題。
“當然是您,我美麗又尊貴的王后。但是國王仍舊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力的人。”
王后十分生氣,尖聲喊道,“他為什麼還沒有死?!”
“我每天都給他送了湯過去,還親自盯著他全部喝下去。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為什麼還沒有死?!”
“只要他死了,白雪王子又沒有成年,那麼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代替他將整個國家的權利拿捏在手!為什麼這個老東西還沒有死!”
扶玉撇了撇嘴,她知道是誰,但是王后不問她就不說。
反正王后也不是在問她,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