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穆善上下打量著馬上的少年,臉上露出瞭然之色謔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福爵爺家的二公子。”
又將目光轉向王拓身後的烏什哈達,大喝:“烏什哈達,你等好大的膽子!竟敢率領百騎衝闖我巡防營哨卡?就算是你家爵爺親臨,也得按規矩接受檢查!跋扈至此,你們想造反不成?”
王拓聞言,怒極反笑,首視著圖穆善質問道:“我正想問大人,可看到我府上放出的求救煙花?”
圖穆善神色微愣詫異道:“今日並非我值守!手下去我府中稟報說有百騎夜闖哨卡,本官這才趕來衙門,正要調集兵馬準備前去查探。誰知道是你富察家的人在鬧事!”
“鬧事?”王拓指著身後的五十騎,聲音悲憤,
“若不是這些親衛夜闖哨卡,我富察一門上下,只怕早己被天地會逆匪屠戮殆盡!一路上,兩白旗巡防營所轄的哨卡,竟無一人值守,西十餘名天地會逆匪堂而皇之夜闖我府,如入無人之境!大人倒是說說,步軍統領衙門何時與天地會勾結到了一起?我富察家究竟哪裡得罪了你們,要遭此算計!”
圖穆善臉色一變,連連擺手道:“二公子休要胡言!我步軍統領衙門怎會與天地會反賊勾結,這其中定有誤會!”
王拓冷哼一聲,眼神如刀:“大人若不信,遣人去我府一看!府中被害的僕役、雜役屍橫遍地,看看我身上沾染的血跡還尚未乾透哪!”
說罷,他死死的盯著圖穆善。
圖穆善一時被他目光所懾轉頭向身後親衛下令道:“去,把今夜值守的右翼翼尉明煥給叫出來!我倒要問問,他是如何看到救援訊號的?統領衙門士卒,為何按兵不動,拒不救援!”
親衛領命帶著五六人,轉身進入衙門之中去尋明煥。
王拓端坐在馬上,身後五十餘騎寂靜無聲,唯有戰馬偶爾發出的嘶鳴在夜色中迴盪。
王拓眼神冰冷,死死盯著臺階上的圖穆善,後者喉頭滾動,不斷抬手擦拭額間細汗。
就在這時,先前進入衙門的親衛快步急行而出,湊到圖穆善耳邊輕聲細語。
圖穆善的臉色瞬間一變,陰晴不定地思索片刻,回頭又低聲叮囑了幾句。
那親衛低頭領命,又帶著十餘人,腳步匆匆地返回衙門當中。
盞茶功夫,門內傳來一道聲音:“哎呀,穆大人,今夜也不是你值守,這怎麼還過來了?看看這鬧的,怎麼這麼大陣仗啊?”
隨著話音,一名身著三品武官服飾的武將踏步而出,身後跟著五六個親衛。正是右翼翼尉明煥。
圖穆善上前一步,沉聲道:“明大人,今夜你值守,可曾看到天上的救援訊號?”
明煥一臉茫然:“我沒看到啊,怎麼有什麼救援訊號嗎?”
圖穆善盯著明煥神色變化,心中暗自懷疑,面上卻不動聲色,緊接著質問:
“那兩白旗巡防營哨卡上為何一個士卒都沒有?”
明煥急忙辯解:“不能啊,我都安排完了,八旗巡防營和八旗按舊例,守自己的巡防區域,我沒有接到任何調令啊!”
圖穆善見狀,怒喝道:“荒謬!兩白旗巡防哨卡空無一人,西十餘天地會逆賊夜闖富察府邸,意圖滅其滿門!若不是烏什哈達和一眾親衛拼死闖卡,福爵爺府怕是早己遭了毒手!你作為今夜值守之人,竟然一無所知?明煥,我要參你!”
明煥漲紅著臉,還待反駁:“誰說兩白旗哨卡無人……”
王拓突然冷笑出聲,眼神如冰:“明大人,看來步軍統領衙門與天地會勾結的人,怕就是你了吧?”
明煥怒目圓睜:“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胡言!”
王拓冷聲道:“你不需要管我是何人,你只需要記得,此事我富察家與你明煥,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