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林昭撫掌笑道:“爵爺吹奏技藝愈發精湛,此曲氣勢恢宏,聽得人熱血沸騰!”
王拓則迫不及待地湊上前,眼睛亮晶晶地問道:“阿瑪,這下總該承認這紫竹蕭不比我的湘妃竹蕭差了吧?”
福康安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寵溺故意道:“確實是難得的好簫,不過……”他故意拖長語調,
“既然如此,這些洞簫就當是禮物,阿瑪我便笑納了。”
王拓知道父親在逗弄他,故意急得跳腳高聲叫道:“別呀!快還我!說好先還回我的湘妃竹簫的!”
福康安哈哈大笑,指了指書架旁的案几:“淨在這兒耍怪,自己去取!”
王拓連忙跑到案几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湘妃竹簫。竹身點點斑紋如淚痕凝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嘴角止不住地傻笑。
福康安見狀,又打趣道:“你答應給你母親編的《石頭記》曲子,可得抓緊了,免得她總在我耳邊唸叨。”
王拓含糊應著“就快了,就快了”,見二人案頭還攤著未處理完的公務,便拱手道:
“不打擾阿瑪和劉先生了,我先告退。”
福康安揮了揮手,王拓這才抱著兩隻簫,一步三晃地離開了書房,留下福康安與劉林昭相視一笑,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公務之中。
王拓抱著蕭走出福康安的書房,往自己院中走去。
行至迴廊處,他忽然停步,回身對跟在身後的寧安道:“你去叫烏什哈達來,讓他即刻去南堂通知沙勿略和理爾斯,明日午後我派馬車去接他們,記得叮囑二人帶上棉料試驗軋棉機。”
寧安拱手領命,快步去尋烏什哈達。
王拓轉身折回書房,繼續伏案書寫。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晚飯時分。
為給蘇雅、安成、素瑤三人接風,王拓特意吩咐廚房備下豐盛酒菜,又親自去告知福康安夫婦,小輩們將在園中設宴用餐。
席間,眾人觥籌交錯,笑語盈盈,王拓說起些市井趣事,惹得蘇雅幾人忍俊不禁,連素來沉穩的德麟和鄂少峰也笑得首抹眼角。
飯後,眾人一同來到王拓的書房。屋內陳設古樸,一面漆黑的木板牆尤為顯眼。
王拓取出石筆,指尖輕叩板面,沙沙聲響中,他從基礎公式講到實用原理,知識深入淺出,寥寥幾筆便將複雜的算學與物理概念勾勒清晰。
素瑤踮腳湊近細看,蘇雅握著筆飛快記錄,安成則皺眉盯著板上的圖形,忽而展顏點頭。
三人雖初次接觸這些學問,卻因天資聰慧,很快便入了門道,眼中滿是熱忱。
講解完畢,王拓給幾人人佈置了課業,又耐心解答了他們提出的疑難。
待夜色漸深,王拓才讓眾人散去。臨走時,少年特意叮囑安成:“課業若有不解,明日可來書房找我。”
待眾人離開,王拓獨自回到書房,取出稿紙開始默寫《威弗萊》的書稿。
書房裡,自鳴鐘“滴答”作響,不覺己近子時。
王拓吹乾墨跡,將書稿仔細整理,又猶豫片刻,從箱中取出《威弗萊》己完成的半卷書稿,心想明日正好交給沙勿略和理爾斯看看。
確認文稿無誤後,他才吹熄燭火,回房安寢,窗外月色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