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阿見十五阿哥動問,慌忙躬身回話:“回十五爺,福康安異常跋扈,絲毫沒給理親王永恩半分顏面,幾乎是端茶送客,將人攆出府外。臨行時,永恩還讓在下代為向十五爺求情,望促成昭槤與蘇雅的婚事。”
永琰眉頭輕皺,冷哼一聲硬聲道:“他沒說此事我己首肯了嗎?”
蘇凌阿沉吟片刻道:“永恩說了,但福康安依舊如此,還說想來十五爺也不會做亂點鴛鴦譜之事。”
永璘在一旁咋咋呼呼道:“十五哥你看!這福康安竟敢編排你!”
永琰聽蘇凌阿說完,臉上怒意一閃,聽到永璘在一旁的插科打諢,神情漸漸轉為平淡,待恢復到往常不形於色的模樣後,冷哼一聲:“真是越來越跋扈了。”略作停頓後,語氣滿是譏誚接著說道,
“此事我己知曉,改日我親去與咱們的福大將軍分說。”
蘇凌阿聽永琰說完,欲言又止。
永琰見他這副神情,便說道:“先生但說無妨。”
蘇凌阿向永琰一拱手,開口道:“十五爺,何必非要趟這趟渾水?永恩與福康安爭執,由他們自去便是。我等作壁上觀,到時收放有心,自立於不敗之地。”
永琰擺擺手,意味深長地對蘇凌阿說道:“這也是在試探、分化、打壓,看看我們福大將軍能不能任我搓磨。”
蘇凌阿聽完永琰的話,略作思索,露出恍然神情,心中暗想:“帝王心術己成。”
十五阿哥見自己的長史己明白所想,便輕輕頷首。
永琰對永璘和蘇凌阿說:“若沒什麼事,就退下吧。”
一旁的永璘聽著二人云山霧罩的對話,茫然地看向他們,不知所說為何。
蘇凌阿聽永琰說完,向上一拱手:“既如此,奴才告退。”
說完,文士一拽永璘的袍袖。
永璘這才反應過來,向十五阿哥一拱手恭敬的道:“十五哥,小弟就先行告退了。”
隨後,二人退出了永琰的書房。
退出書房後,永璘趕前一步,對蘇凌阿說道:“先生,你和十五哥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聽不明白呀?”
蘇凌阿緩緩搖頭,示意此處不方便說話。
走到遠離書房的地方後,他悄聲對永璘說:“十七爺,十五爺這番舉動,一是試探福康安,看他能否因這件小事屈服;二是海蘭察老將軍與富察家走得太過親密,若福康安首肯這婚事,必然會讓海蘭察老將軍及其部下與富察家產生嫌隙,其他將領見了也難免心生動搖。這既動搖了福康安在軍中親信中的威望,又能試探出他是否有馴服之意,後退,只有第一步和無數步之分。是一石多鳥之計。接下來就看福大將軍如何接招了。”
永璘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嘴角勾起一絲獰笑,輕哼一聲:“我看看這富察家還能風光多久?”
蘇凌阿在一旁趕忙攔住他,輕喝一聲:“十七爺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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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京郊,和煦的陽光灑落下來,大地蒸騰著些許熱氣,卻仍帶著幾絲未散的寒意。
大地之上,迎春花己悄然頂開地面,抽出嫩芽,還有些不知名的小草也探出腦袋,為這春日平添了幾分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