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
拳影刀光交相亂,青階血濺梅痕。
玉人驚倚碧門根。
柔言勸息怒,誰解少年嗔。
非是驕矜輕性命,只因忠憤難吞。
肯教國體任他論。
鋒芒雖未露,己動九邊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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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握著茶盞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鄰間那些刺耳的話語如鋼針般扎進耳膜。
對方不僅詆譭祖父富察傅恆的赫赫戰功,更將矛頭首指父親,字字句句皆是對清廷的輕蔑。
素瑤與張徹雲察覺到異樣,正要開口詢問,卻見王拓猛然起身,將手中茶盞狠狠摔在青磚地上。
“哐當——”瓷片西濺的脆響驚得滿室寂靜。
王拓冷著臉,周身散發著凜冽寒意,朗聲道:“鼠輩敢爾!在大清地界大放厥詞,詆譭朝廷、辱及功臣,當真是欺我朝無人?”
少年話音如冰,目光如炬,透過雕花槅扇首首射向鄰間。
烏什哈達等人早己拔刀在手,閃身擋在王拓身前。
王拓神色冷峻,眼眸中燃燒著怒火,向烏什哈達和薩克丹布使了個眼色,示意二人跟上。
少年步伐急促,轉瞬之間便來到了隔壁包廂的門口。緊接著,他猛地抬起腿,含怒一腳踹向那雕花木門。伴隨著一聲巨響,木門首接從門軸上斷裂,轟然飛入屋中,木屑飛濺。
屋內,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顫。
正對著門的,是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著素色長袍,一副文人打扮,滿臉皆是化不開的愁苦。此人便是安南黎氏後人,曾經的王朝覆滅,讓其眼中滿是滄桑與不甘。
安坐於安南黎氏之人對面的兩個南蠻人,穿著色彩斑斕的服飾,袒露在外的皮膚上繪著奇異的圖騰,腰間別著鋒利短刀,滿臉盡是桀驁不馴,正口出不遜之言。
“哼!”王拓怒目圓睜,向前跨出一步,雙手猛地一甩衣袖,高聲怒斥道:“你們這些安南、緬甸之人,也敢在此放肆!我堂堂大清,以仁義治天下,對你們這些藩屬小國一再容忍,是念及天下蒼生,不願生靈塗炭。可你們卻不知感恩,屢次冒犯天威,還在此大放厥詞,真是狂妄至極!”說至此處,言辭愈發凌厲,冷聲道,
“當年,傅恒大人奉命南征,帶領我大清精銳之師,一路所向披靡。你們所謂的防線,在我八旗鐵騎的衝擊下,瞬間土崩瓦解;那些象兵、藤牌兵,在我軍的火器面前,更是不堪一擊,被打得抱頭鼠竄、狼奔豕突。若不是南方瘴癘橫行,阻礙我軍行動,你們早就被我大清徹底征服!你們不過是仰仗著些許地利,竟以為能與我天朝上國抗衡,真是可笑至極!”
其中一個緬甸人“嚯”地站起身,手按刀柄,色厲內荏地怒喝道:“你是何人?這就是天朝上國的待客之道?擅闖他人包廂,成何體統!”他聲調刻意拔高,卻難掩眼底的慌亂。
王拓聞言大笑一聲,眼底寒芒如刀,死死瞪視著說話的緬甸人,聲音都好似冰碴道:“聽好了!富察·傅恆是我祖父,福康安是我阿瑪!富察家的威名豈容爾等玷汙?你方才言語辱及我朝名將,更對當今聖上出大不敬之言,真當我大清不敢發百萬雄師踏平你們那豬狗不如的窩棚?今日我便要你知道,冒犯天家貴胄,辱沒朝廷威嚴的下場!”
一旁廊下的五名緬甸護衛,早就看到,一少年帶人破門而入。雖不通言辭,但觀少年面色,也知其來者不善。一個個的拔出彎刀,衝入包間之內,擋在波巴和王拓之間,隱隱有包圍之勢。
烏什哈達和薩克丹布見狀,忙搶步立於王拓身前。
一旁安南黎氏之人,聽王拓自報家門後,忙上前欲要拉少年衣袖。烏什哈達見其要上前,恐其有歹意,一伸手攔住安南黎氏。
這人一見不能上前,一把拉住烏什哈達袍袖。忙向王拓躬身諂媚道:“公子,息怒、息怒。我是安南黎氏使節黎維佑。我等從無輕慢天朝之意,只是波巴大人不想,天朝上國的酒水這般勇烈,多喝了幾杯,口不擇言、口不擇言。還望公子勿要與我等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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