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寧沒給他們重整的機會,倒提著奪來的朴刀,搶步上前,趁著劉賀在空中尚未落地的瞬間,又是勢大力沉的一腳,狠狠踹在其的胸口之上!
“呃啊 ——”
劉賀一聲痛哼,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震得錯位,痠麻脹痛之感瞬間席捲全身,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而去,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 “嘭” 的一聲悶響,一時竟爬不起來。
“劉賀!你這清水教護法金剛,也不過如此!”
徐寧握著奪來的朴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高聲喝道,
“你們那點小伎倆,早己被徐將軍識破,今日設下此局,就是等著爾等自投羅網呢!”
劉賀躺在地上,胸口的劇痛讓他呼吸困難,徐寧的話語更是如五雷轟頂般炸在他腦海中,讓其徹底愣在原地,渾身冰冷。
隨著楊遇春一聲厲喝:“眾將士,動手!”
原本昏倒在地的清軍將士們瞬間翻身站起,哪裡還有半分虛弱之態?昏暗的帳篷之內,更是 “呼啦啦” 衝出來大批披甲人馬,個個手持利刃,精壯若斯。
方才向劉賀稟報的那名什長見狀大驚,慌忙招呼著手下:“快、快救劉金剛!”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朝著劉賀靠攏,將其護在中間。
轉瞬之間,局勢徹底倒轉。
劉賀帶來的十餘名手下簇擁著被扶起的劉賀,與湧來的清軍瞬間廝殺在一起。
沒片刻功夫,這幾人便被清軍團團圍住,左支右絀,己然是窮途末路。
高臺之上的楊遇春與林書翰緩步走下高臺,來到包圍圈之外。
林書翰捻了捻鬍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輕聲道:“劉賀,事到如今,還要負隅頑抗嗎?若即刻棄械跪地投降,我可饒爾等不死,留爾等一條性命。”
劉賀聞聽此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仰頭,發出一陣淒厲、狂熱的大笑。那笑聲嘶啞刺耳,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滿是虔誠與癲狂:
“想讓我等跪地請降?真是痴人說夢!你們這些滿清韃子的鷹犬,懂什麼!”
他撐著一旁的手下,勉強抬起上半身,胸口的劇痛讓其渾身發抖,眼底卻燃著狂熱的光芒,虔誠空靈的聲音喝道:
“我等清水教……不我等白蓮教眾,此番生死不過是肉身皮囊的輪迴!今日捨身,便是斬斷這紅塵纏縛,迴歸真空家鄉,面見白蓮聖母,位列萬千佛國,得享無上極樂!”
說罷,見其猛地轉頭,看向身旁驚慌失措的一眾手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蠱惑人心的聲音道:
“此時正是我等為教派盡忠、捨身證道之時!弟兄們!隨我殺!”
劉賀嘶吼著喊出白蓮教最狂熱的口號,那聲音穿透營帳,在這夜空之中迴盪:“白蓮聖母,真空家鄉!”
“符水護身,刀槍不入!”
“斬盡韃虜,佛國極樂!”
喊罷,其不顧胸口劇痛,掙扎著起身,從一名手下手中搶過一柄腰刀,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而虔誠,死死盯住圈外的楊遇春與林書翰,厲聲高喝:
“擒賊先擒王!一眾兄弟,隨我殺了這兩個狗官!”
話音未落,其便率先拖著傷軀,揮舞著腰刀,朝著楊遇春與林書翰瘋狂衝去。
身後的七八名清水教眾,被他這股狂熱之氣裹挾,也紛紛紅了眼,嘶吼著同樣的口號,舉起兵刃,跟著他撲向清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