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五業滋海》
黛嶺茶煙浮碧岫,鹽場雪色凝虛。
煤鐵深藏孕機樞。
糖香浮野渡,棉絮覆田廬。
府庫充盈支甲仗,艨艟再整江湖。
新政初施漸有模。
他年推九域,此島作前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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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最後一筆落下,王拓放下筆,向後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紙上的草圖雖寥寥幾筆,卻己勾勒出完整的動力傳動框架,從水泥生產到機械加工的動力難題,總算有了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目光落在草圖上,眸中滿是堅定——這便是他為華夏工業鋪就的又一塊基石。
王拓端起一旁早己溫好的濃茶,緩緩啜飲了一口。
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疲憊,也讓他的思緒得以繼續延伸。
腦中想著,修路、造水泥、解決動力問題,這些都是為工業變革打下的基礎,可變革的推進,還需一處合適的試點先行落地。
若能在某地率先建立起新的秩序,形成可複製的模式,日後推向全國便會事半功倍。
一個地名陡然跳入腦海——臺灣。
此時的臺灣,剛歷經戰亂平定,島內各路豪強勾心鬥角,勢力駁雜,民心未定,正是權力真空的混亂之際。
可混亂之中,恰恰藏著重塑秩序的良機。與其沿用歷代平臺的舊策治標不治本,不如藉此次平叛後的契機,在臺灣推行一番徹底的變革,為日後全國範圍內的變革投下關鍵一子,先行佈局。
念及此,王拓再度提筆,在宣紙上寫下“臺灣改革方略(綱要)”幾個大字,隨後梳理出核心推進方向,一一列明——這些具體細則,還需日後找父親福康安與劉林昭一同商議完善,此刻先定下大框架便好:
其一,土地國有,軍墾民耕並行。借平叛充公之名,將叛黨豪強田產收歸官有,無主荒田亦歸官府統管;臺南、彰化、淡水三地各設軍墾兵團,抽調退役士兵耕作,產出供應駐軍;對流民佃農按“一戶一甲”分配民耕田,官府提供種子與農技指導,輕徭薄賦。
其二,修通路網,以勞抵罪。用此前構想的“凝漿”(水泥)修築臺灣南北主幹道及支線公路,連通港口、產糧區與經濟區;修路勞力啟用俘獲的通叛餘孽,令其以勞抵罪,無需徵調民力,節省成本與工期。
其三,多元興利,反哺軍需。在臺灣推廣烏龍茶種植,擴建布袋鹽場,開採基隆煤礦與中部鐵礦;最佳化甘蔗製糖技術,推廣軋棉機助棉農增收,形成五大產業,充盈府庫,支援軍需與水師重建。
其西,重構基層,強化管控。推行“府-縣-鄉-村”層級管理,整合原有行政區域,由軍墾兵團軍官兼任地方官職,廢除墾首制,推行村長民舉、官府核驗制度,確保官府號令首達基層。
寫完這西大方向,王拓放下筆,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摩挲。
這方略看似激進,卻句句切中臺灣當下的要害,且借平叛後的契機推行,名正言順。
只要父親能借獻俘大典後的聖眷,求得臺灣善後的專權,這一切便能落地。
窗外的天色愈發陰沉,王拓此時卻毫無倦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