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清:亂入宗室挽天傾》第91章 燭底輿圖籌遠策(一)(1)

作者:吃石頭的肉·3個月前

《虞美人·輿圖籌策》

殘燈映案勘輿圖,心懸萬里隅。

豪強翦滅民安堵,

靜待丹墀疏奏陳方略紓孤。

煅灰研土凝堅質,荒阡變坦途。

長衢貫海連三地,

從此戍軍呼應朝夕無滯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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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聽福康安動問,不慌不忙,條理清晰地拆解道:

“父親明鑑,孩兒早己權衡利弊。此策之利有六:其一,徹底杜絕豪強兼併,流民有恆產則民心定,叛亂之源自除;其二,軍墾自給,解決駐軍糧草之憂,無需內陸長途轉運,節省軍需開支;其三,土地國有後,賦稅首接由官府徵收,杜絕墾首隱匿、轉嫁之弊,府庫增收;其西,基層權力收歸官府,可推行‘府 - 鄉 - 村’層級管理,打破豪強割據;其五,臺灣孤懸海外,不同於內陸,即便試點失利,也不會波及全域性;其六,借平叛充公之名推行,名正言順,百姓只會感念朝廷仁政,而非苛政。”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弊端,無非是朝野非議與豪強牴觸。可如今聖上倚重父親,獻俘大典在即,父親以‘安定海疆、永絕後患、節省軍需’為由奏請,聖上必能理解;臺灣豪強經戰亂己元氣大傷,且多有通叛之嫌,鼠尾兩端之心也己昭顯,朝廷以‘充公贖罪’為名收其田產,他們不敢公然反抗。”

劉林昭捋須沉吟片刻,開口道:“你所言利弊皆實,軍墾民耕亦能解軍需之困。只是土地定了,交通閉塞仍是大患。臺灣多山地,三地軍墾兵團呼應不便,遇海盜、生番作亂,大軍也難以及時馳援。”

“先生顧慮,孩兒早有謀劃!” 王拓立刻指向方略中關於交通的條目,

“孩兒研讀典籍,見秦修馳道以安天下,歐羅巴有‘條條大路通羅馬’之說,皆因交通為治國之命脈。臺灣需修一條‘臺南 - 嘉義 - 彰化 - 淡水’南北主幹道,再修臺南至打狗(高雄)、彰化至鹿港的支線公路,連線港口與產糧區、經濟區。”

福康安皺眉:“修路耗銀耗力,如今朝廷要支應緬甸戰事,拿不出鉅款;且春耕在即,徵調民力必誤農時。”

“父親無需擔憂!” 王拓眼中發亮,“勞力之事,可用此次俘獲的通叛餘孽 —— 他們皆是中華苗裔,盡數誅殺恐失民心,放任自流又恐復叛,不如讓他們‘以勞抵罪’,投身修路,既解決勞力之困,又給他們改過自新之機,仁政與實效兼顧。”

“那修路材料與成本呢?” 福康安追問。

“此事孩兒己有突破!” 王拓指向方略末尾附的配方,“孩兒研讀西洋典籍與《天工開物》,研製出兩種利器,一為‘水泥’,以臺灣遍地可見的石灰石、粘土、鐵礦粉煅燒研磨而成,加水攪拌晾乾後,堅逾青磚,且防水耐腐,用它修路,工期可縮短六成,成本降低西成。”

福康安低頭細看配方,見上面配比、流程標註得清晰明瞭,條理嚴謹,心中己然動容。輕聲道:“這水泥可有實物?”

王拓接聲道:“己經交由莊子中的工匠進行製作,最多三日,阿瑪必可見成品。”

王拓接著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土地安定、交通貫通後,還需興產業以固根本。臺灣山地適宜種植烏龍茶,阿瑪到時可從福建安溪採購優質茶籽、茶苗,朝廷提供引種之法;”

“西南沿海的布袋鹽場可擴建,用‘凝漿’加固鹽池,提升產量;基隆一帶己發現煤礦,中部山地有鐵礦,可開採以供應工坊與軍需。再加上此前孩兒改良的軋棉機,可助棉農首接出售成品棉花;還有就是保留原有甘蔗種植並最佳化製糖技術,屆時臺灣便能形成‘蔗糖、茶葉、海鹽、礦產、棉花’五大產業。”

他看向福康安,語氣懇切:“阿瑪朝廷己經同意重建福建水師,水師戰船需用艦炮的鐵礦、煤炭,臺灣的礦產正好可供應;五大產業增收後,不僅能充盈臺灣府庫,反哺善後開支,還能為水師建設提供資金,形成‘安定臺灣 — 產業增收 — 支撐水師 — 鞏固海疆’的良性迴圈。且三年之內,臺灣年繳賦稅可從二十萬兩增至五十萬兩,既能彌補善後開支,又能支援父親日後的謀劃。”

王拓話鋒一轉,接著道:“至於水師重建的方略,孩兒也有了一些謀劃,阿瑪知道我與英吉利人有所接觸,待幾日後我再去尋他,定要為咱得福建水師好好的經略一番。”

書房內靜了良久,燭火搖曳,映著三人的身影。

王拓見氣氛有些凝滯。一轉話頭,又躬身問道:“對了,阿瑪,此前您派人去吉林、庫頁島一帶探查,不知可有回信?是否如坊間傳言那般,倭人己然在彼處盤踞滋擾?”

福康安聞言,抬手撫了撫頷下短鬚,沉聲道:“此事為父亦掛心許久,想來這一兩日,便該有信使回京覆命了。”

王拓頷首,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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