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胸次有長謀,語振滿書樓。
屯墾安邊非久計,
願更舊制蘇遍四海流。
兵丁寒微惹深憂,名賤若塵丘。
莫使忠魂空泣血,
欲為將士爭來一世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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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逐字逐句看完宣紙,又細細回味著王拓的話,緩緩放下宣紙,指尖輕輕叩著桌案,陷入了沉吟。
半晌後,福康安抬眼,目光落在王拓身上,緩緩開口道:
“你這法子,大體方向是好的,尤其是分地安置、耕戰一體的想法,很是周全。但有一點,你說得極是:這初期錢糧,必須由朝廷撥付。畢竟安置數千傷殘兵丁及家眷,耗費甚巨,單靠咱們府中或是臺灣的收益,根本撐不起來。”
“到了吉林之後,每戶撥給三十畝熟地,官府統一發放耕牛一頭、籽種二石、農具一副,確保他們到了就能耕種,不用再為農具、籽種發愁。所墾之地,前五年全免賦稅,讓他們能攢下家底;五年後按民田例繳納賦稅,這樣既減輕了他們的負擔,也不會讓朝廷損失過多稅銀。只有朝廷出面撥款,再輔以賞耕牛、賜籽種、免賦稅的恩典,才能彰顯皇恩浩蕩,也能讓這樁事名正言順地推行下去,免得有人說三道四。”
說罷,他轉頭看向劉林昭和王拓,語氣帶著幾分徵詢:“明軒,景鑠,你們覺得為父這番考量,是否可行?”
王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欽佩,連忙躬身拱手,語氣滿是恭敬:
“阿瑪此言,真是比孩兒想得縝密百倍!”
劉先生也撫著鬍鬚,含笑點頭附和道:“爵爺所言極是!此舉不僅能解決錢糧難題,更能借皇恩之名安撫軍心,實在是一舉兩得。而且學生記得,此番平定臺灣林爽文之亂,大軍繳獲的逆產物資頗豐,折算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些物資正好可以用來補充屯墾所需,多少能替朝廷分擔些壓力,也能讓方略推行得更順暢。”
福康安聽得這話,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猛地一拍桌案,讚道:
“好!說得好!明軒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既有朝廷撥款為根基,又有繳獲物資作補充,再加上咱們府中暗中資助,這樁事就沒有不成的道理!”
他話音未落,便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拓與劉林昭,語氣裡滿是期許:
“鑠兒,明軒,此事關乎軍心士氣,更關乎關外邊防,萬萬耽擱不得。咱們三人即刻著手,將這吉林屯墾的方略細細整理成奏摺,務必詳盡周全,儘快擬出來呈給我過目!”
王拓與劉林昭對視一眼,連忙躬身應命。
二人話音剛落,便一同湊到書案前。
福康安將方才王拓拿出的方略鋪開,劉林昭捻著鬍鬚俯身細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細細推敲起細節來。
福康安拿起一支硃筆,在王拓草擬的方案上勾勾畫畫,時而圈出一處字句,時而添上幾筆註解,時不時還插口提點兩句:
“這田畝數目,三十畝熟地正好,再多了怕將士們一時耕種不過來;還有這賦稅,五年免徵是底線,得寫進奏摺裡,讓聖上知曉這是安軍心的關鍵。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聲此起彼伏,書房內燭火搖曳,映得三人人影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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