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責八十?”永璇率先忍不住低呼一聲,眼底滿是震驚。暗自思忖:宮中杖責之重,八十杖下去,便是鐵打的身子也難撐,更何況是尋常內侍,這分明是殺雞儆猴,衝著永琰來的。
永琰渾身一僵,臉色瞬間鐵青如鐵,嘴唇緊抿,藉著低頭眼底翻湧著怒火。猛地一抬頭:
“皇阿瑪!怎……”
話剛出口,一旁的永瑆連忙暗中拽了拽其衣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可衝動。
鄂勒裡瞥了三人一眼,語氣平淡地提醒:
“三位阿哥,接旨吧。”
永琰死死攥著袖中的手,指甲幾乎嵌進肉裡,良久,才壓下心中的憤慨,叩頭行禮,聲音冰冷:
“兒臣,接旨。”
永瑆與永璇暗叫晦氣,也連忙躬身,一同應道:“接旨。”
待三人起身,鄂勒裡臉上又堆起那副虛偽的笑意,語氣和煦的道:
“三位早朝阿哥辛苦,奴才這就吩咐人行刑,定不耽誤阿哥歇息。”
說罷,抬手示意身後的御前侍衛與太監上前。
一眾侍衛與太監應聲上前,目光直直落在院中跪著的內侍身上,專挑那些平日裡與永琰親近的太監上前拖拽。
永琰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臉色愈發難看,院中嘶號、求饒聲不斷,一時嘈雜異常。
永琰額頭青筋突突亂跳,心中煩悶,厲聲對著鄂勒裡喝問道:
“鄂公公,你就非要在此院中行刑麼?擾了福晉與皇孫,你擔待得起嗎?”
鄂勒裡被永琰的氣勢震懾,神情微微一滯,隨即連忙轉過身,對著那些侍衛厲聲呵斥:
“你們這些不會辦事的奴才!誰讓你們在此行刑的?驚擾了主子,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還不快把人拉到院外空曠處行刑!”
“嗻!”
侍衛與太監們連忙應聲,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拖拽著那些內侍,呼啦啦地往院外走去,不多時,院外便傳來了內侍們淒厲的哭嚎聲,刺破了院落的寧靜。
鄂勒裡這才又轉過身,對著永琰躬身賠罪,語氣謙卑:
“奴才管教無方,讓這些奴才驚擾了十五阿哥,還請阿哥大人大量,莫要與這些奴才一般見識。”
永琰的臉色依舊鐵青,袖中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底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深吸了幾口氣,終究還是強壓了下去。
旋即臉色轉換如常,對著鄂勒裡微微一拱手,語氣冷淡,
“多謝公公教誨!”
又轉向永瑆與永璇,勉強擠出幾絲笑意,拱手說道:
“十一哥、八哥,今日多有怠慢,小弟今日身體不適,便不留二位在此久坐了,改日再請二位兄長過來一敘。”
說罷,不等永瑆與永璇回話,他一抖袍袖,寒著一張臉,轉身便向著正堂大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