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們衝進驛站後,立刻關上厚重的木門,用沉重的桌椅板凳死死頂住。
驛站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的苦澀氣息,窗外的叫罵聲一陣高過一陣,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上,讓人心裡發慌。
杏兒用顫抖的手給安成喂水,安成喝了一口就嗆了出來,咳嗽著咳出了更多的血。
幾個親衛搬來更多的桌椅,層層疊疊地頂住大門,又在窗戶邊架好臂弩,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動靜。
親衛統領蹲下身,輕輕掀開安成的衣服,檢視他的傷勢,見他只是受了內傷,沒有性命之憂,這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二爺,您放心,我們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會護著您和蘇雅姑娘的!”
“放箭!”
親衛統領大喊一聲。
驛站二樓的窗戶立刻被推開,十幾把臂弩同時對準了外面。“啪!啪!啪!”
一陣密集的弩箭聲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幾個王府侍衛紛紛中箭倒地,不過親衛們都手下留情,只射他們的胳膊和大腿,沒有射要害。
一時間,驛站外慘叫聲此起彼伏,王府侍衛們再也不敢上前,紛紛後退,躲在遠處不敢靠近一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第一個衝上去。
裕興見第一次衝鋒失敗,氣得跳腳,指著侍衛們罵道:
“一群廢物!連個破驛站都攻不下來!再衝!誰要是敢後退,爺打斷他的腿!”
在裕興的威逼利誘下,王府侍衛們又硬著頭皮發起了第二次衝鋒。
這次他們壯著膽子,貓著腰一步步朝著驛站大門逼近,手裡只拿著腰刀,連個遮擋都沒有。
親衛統領見狀,眼神一凜,厲聲喝道:
“再敢上前半步,就地格殺!”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弩箭射出,又有十幾個侍衛中箭倒地。眼看就要衝到大門前,兩個索倫親衛猛地拉開窗戶,射出兩支帶著倒鉤的長箭,正中最前面兩個侍衛的大腿,將他們釘在了地上。其餘侍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次西散奔逃。
裕興氣得暴跳如雷,拔出腰間的佩刀,一刀砍在身邊的一棵樹上,罵道:
“廢物!全都是廢物!再衝!這次要是再攻不下來,你們全都給我滾出豫親王府!”
就這樣,王府侍衛們在裕興的逼迫下,又接連發起了三次衝鋒,可每次都被親衛們用臂弩和鋼刀打了回來。
驛站外的地上躺滿了受傷的侍衛,鮮血染紅了青石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裕興看著眼前的慘狀,也有些害怕了,可他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叫罵,卻再也不敢輕易下令衝鋒了。
黑塔和林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他們都是頂尖高手,若是真的想衝進去,自然能衝進去,可那樣一來,必然會造成大量傷亡,事情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而且他們還要時刻提防著對方,林蒼怕黑塔再下黑手,趁機挑起更大的事端;黑塔也怕林蒼壞了恆謹的好事,到時候自己沒法向恆謹交代。
兩人互相顧忌,誰也不肯先動手,只是站在原地,警惕地盯著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