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為首一人身著玄色勁裝,外罩一件石青色麒麟補子披風。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面容俊朗卻冷若冰霜。一路疾馳被風吹亂的髮絲下。一雙眸子寒冽如刀,彷彿能將人凍成冰雕。正是當朝太子太保、領班軍機大臣、獲封貝子 —— 富察?福康安。
只見其身後跟著數十名身著玄色鎧甲的親衛,個個神情肅穆。殺氣騰騰。手中長刀出鞘,寒光閃閃。
福康安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隨手將手中的牛角硬弓扔給身後的親衛。沉聲道:
“收好。”
親衛連忙躬身接過,退到一旁。
倫柱和裕豐見狀,連忙帶著各自的侍衛往後退去。
兩夥人馬慌忙合到一處,擠在驛站門口的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讓出了中間的道路。
福康安冷冷地瞪著二人。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好。好。好。”
他的目光掃過橫在驛站門口、刀牆林立的遺孤營。眼神微微一動。
跟在王拓身邊的那名遺孤營中年漢子見狀。抬手打了個手勢。 “譁 ——!”
上百名遺孤營死士轟然向兩側退開。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雜音。瞬間讓出了通往院內的通路。 他們手中的鋼刀依舊出鞘。刀鋒始終對著倫柱和裕豐的方向。沒有絲毫鬆懈。只要對方敢有任何異動。便會立刻撲上去。
遺孤營眾人與福康安的親衛對視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軍人之間的默契。
福康安抬步便往裡走。 他的眼神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黃帶子、紅帶子侍衛。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宗室子弟。此刻早己被嚇得如同褪了毛的鵪鶉。一個個縮著脖子,頭都不敢抬。
有幾個膽子小的。竟首接 “噗通” 一聲跪坐在了地上。渾身抖得不成樣子。連褲子都溼了一片。
福康安冷哼一聲,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徑首走到王拓面前。
他一眼便看到了王拓左肩被鮮血洇透的月白色衣袍。還有臉上未擦乾淨的血跡。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
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王拓的胳膊。另一隻手飛快地翻開王拓左肩的衣袖檢視傷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鑠兒!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王拓搖了搖頭,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瑪來得及時。孩兒沒有大礙。只是一點皮外傷。”
福康安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見確實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這才鬆了口氣。伸手寵溺的拍了拍王拓的肩膀。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拓身旁的安成身上。眉頭猛地一皺。 只見安成被兩名親衛扶著。臉色面若金紙。面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半邊臉腫得老高。衣襟上沾著點點血跡。正咬著嘴唇。肩膀一抽一抽地委屈抽噎。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福康安的太陽穴突突亂跳,胸中的怒火再次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胸膛。他蹲下身,輕輕擦去安成臉上的淚痕。聲音放柔了許多:
“安成。你怎麼樣?哪裡受傷了?”
安成看到福康安,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哽咽著說道:
“叔父。我沒事。鑠哥兒己經給我報仇了。只是…… 只是姐姐還在屋內昏迷著。”
福康安看著安成可憐的樣子。又抬頭望向驛站內緊閉的房門。眼神中的寒意更甚,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輕輕拍了拍安成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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