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侍衛撤出去，孫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周媽媽和那個老大夫的屍體還躺在那裡。
孫綿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的站了起來，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看著一地血跡，孫綿甚至感覺到了恍惚。
丫鬟擔憂的開口。
“二小姐！”
孫綿閉上了眼睛。
“來人，買兩幅棺材，將人安葬。”
然後朝丫鬟翠兒開口吩咐。
“翠兒陪我去喝一杯茶吧，然後開庫房，輕點家產。”
翠兒伸手扶著孫綿，看著她滿眼疲憊的樣子，忍不住心疼了起來。
回到院子裡，翠兒將一杯熱茶遞進孫綿的手。
“小姐。”
孫綿接過茶杯，淡淡的茶香瀰漫開來，卻無法驅散心中的陰霾。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苦澀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看著從小陪著自己的翠兒，孫綿忍不住眼眶泛紅。
“翠兒，你說我今日所做，究竟是對是錯？”
孫綿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
翠兒微微一愣，隨即說道。
“小姐，翠兒不知道是對是錯，但是翠兒知道，小姐今日是為了保全小公子。”
“雖然翠兒只是一個丫鬟，可是也識得一些字，讀過一些書，孫家要是真的獲罪，小公子這一輩子就完了，小姐，你是一個好姐姐，小公子這一輩子一定都會記得姐的好的。”
孫綿苦笑一聲。
“可我也成了不孝之人，父親母親雖有過錯，但他們終究是生我養我的人。”
“我居然，居然…………”
說到了這裡，孫綿的聲音已經變得哽咽了起來。
二人自小一起長大的，對於翠兒來說，孫綿是主子也是家人，急忙給孫綿擦拭眼淚。
“小姐，若您今日不這麼做，小公子的一生可就毀了，而且大小姐的母親的死到底與老爺和夫人…………奴婢對大小姐不瞭解，但是大小姐現在的身份，可不是能夠招惹得起的，今日就看得出來，大小姐是早就準備好了要為她母親報仇，小姐你已經做出了最好的選擇了，有些事情沒辦法分對錯的。”
孫綿沉默了，其實小時候，自己就知道母親的骨子裡帶著一股固執，總是教自己要在夫人面前乖巧，但是又說不能真的把夫人當母親。
自己那個時候小，還故意跟父親告過姐姐狀，讓姐妹之間有了隔閡，後來，自己大一些，進入了女子學院，才明瞭是非。
多次想著修復與姐姐的關係，可是每一次都看到了姐姐的抗拒，再後來，姐姐跟著公主離開，自己更沒有機會修復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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