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止沉默了片刻，似在梳理線索，帳內的氣氛越發壓抑。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具體目的，晚輩亦未能完全洞悉。”
“但結合一些零散線索，以及先祖遺留的隻言片語，或許可以推測一二。”
“其一，與北境的地脈有關，尤其是那幾處古老的戰場遺址。”
“北境自古以來，便爆發過多次決定國運的超大型戰役，死傷枕藉，血流成河。”
“無數英魂隕落，血煞沖天，怨念沉澱於地底，與地脈交織纏繞。”
“形成了天然的陰煞絕地，甚至孕育出了古戰場意志。”
“這些地方，對修煉鬼道、亡靈之術的魔教修士而言，便是無上寶地。”
“枯骨鬼王的分身攜海量怨魂前來，又以自身隕落為引。”
“很可能是在強行啟用，或是汙染某處關鍵的陰煞地脈節點。”
“為他後續更大的動作鋪路，或是……接引某種沉睡了萬古的古老邪惡。”
“其二，”南宮止的目光轉向鐵山，眼神深邃，“與斷槍營有關，或者說，與你們世代守護的某些秘密有關。”
鐵山古井不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依舊沉默著，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那雙平靜的眼睛，微微眯起，藏起了眼底的情緒。
“斷槍營的傳承與旗幟，晚輩略知一二。”南宮止繼續說道。
“你們並非普通的蠻族軍隊，而是前朝大虞王朝某支戰功赫赫的精銳後裔。”
“當年因故斷槍明志，隱入漠北，從此不再過問朝堂紛爭。”
“你們世代守護的，除了部族的生存之地外……”
“恐怕還有某些被掩埋在歷史塵埃中的、關於漠北乃至前朝的古老禁忌與秘密。”
“枯骨鬼王，或者說他背後的魔教，對此顯然也有所圖謀。”
“今日的斷龍崖之戰，或許也有試探你們底線、逼迫你們現身的意味。”
鐵山依舊沉默，可放在膝上的雙手，卻緩緩握緊，指節泛白。
這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其三，”南宮止最後將目光投向墨銘，語氣帶著一絲探究，“與墨殿的機關術有關。”
“或者說，與某些上古遺蹟中遺留的、非此世之物的核心有關。”
“墨殿傳承久遠，精研機關傀儡之術，其中不少技術，恐怕並非完全源自我們這一界。”
“枯骨鬼王分身驅使的亡靈大軍中，有些骸骨巨獸的構造，隱隱帶著不屬於凡俗的扭曲與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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