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各方反應
漠北、大月暗線據點，西市胡月樓後院。
偽裝成胡商的漠北探子頭目“烏爾汗”與大月暗樁首領“蘇倫”正在密談。
“大皇子已經上鉤，答應在城內製造混亂，必要時可開啟部分城門。”烏爾汗低聲道，“但他要我們保證，事成之後，割讓北境十餘城給漠北，並開放互市，許他在新朝中地位不低於親王。”
蘇倫把玩著一枚玉佩，那是大月王室信物：“胃口倒是不小。不過，若能開啟城門，接應我大月奇兵和漠北精銳入城，這點代價不算什麼。天玄國師那邊呢？他承諾的宮變配合和地脈擾亂，何時能啟動？”
“玄誠子說，月蝕之夜，陰氣最盛之時，便是發動之機。”
“他會設法讓太子離開皇宮，或使其困在宮中。”
“屆時，大皇子在城內起事，我們的人裡應外合，國師擾亂地脈，製造混亂，大事可成。”烏爾汗眼中閃過野性的光芒，“只是，我對那個大皇子始終不放心。他答應得太快，條件也提得太具體，像是……早有準備。”
蘇倫點頭：“我也覺得有些蹊蹺。但天玄國師似乎對他頗為信任，至少表面如此。我們多加小心便是。另外，蘭若寺那邊的祭壇佈置得如何了？摩羅大師需要的引子，可準備好了？”
“一切就緒。只等月蝕之夜，以皇室嫡系血脈和那件不祥之物為引，便可嘗試溝通歸墟之眼，接引幽冥之力……屆時，這天玄京城，便是人間鬼域！”烏爾汗舔了舔嘴唇，露出殘忍的笑意。
……
皇宮，東宮暗室。
周臨淵並未休息，他面前攤開著京城輿圖，上面用硃筆標記了數個紅點：國師府、三皇子府、五皇子府、胡月樓、蘭若寺、大皇子府、兵部那名暴斃主事的家……
曹琮垂手立在下方，低聲稟報：“殿下，劉行督主傳來訊息，那名兵部主事死因已查明，是中了某種極為陰損的噬魂咒，發作時魂魄瞬間潰散，外表無傷。”
“施咒者道行極高，且手法隱秘，幾乎沒留下痕跡。”
“不過，我們在其家中暗格裡，找到了一份未及銷燬的密信殘片，上面有國師府的獨門印記，以及……半個漠北王庭的狼頭徽記拓印。”
“果然是他。”周臨淵眼中寒光一閃，“噬魂咒……玄誠子，你倒是夠狠，也夠謹慎。”
“繼續查，順著這條線，把他安插在朝中的釘子，一個個都給孤挖出來！”
“是。另外，監視大皇子府的暗玄衛回報，大皇子回府後，先後秘密接見了三皇子、五皇子的使者，以及……一名偽裝成西域胡商的漠北探子。談話內容未能完全探聽，但大皇子按照殿下吩咐，表現得既貪婪又謹慎，初步取得了對方信任。”
“國師府那邊暫時沒有新的接觸，但大皇子府外圍，多了幾雙陌生的眼睛，應是國師派來監視的。”曹琮繼續稟報。
“讓他們監視。”周臨淵淡淡道，“周啟暘越是活躍，他們才越放心。國師疑心重，肯定會試探。”
“派人告訴周啟暘，若有人用探查類法器或秘術試探，只要不涉及神魂核心契約，可適當暴露一些大皇子原本的情緒和記憶碎片，尤其是對孤的恨意，務求逼真。”
“至於京都軍營的職位……可以運作給他，但要把我們的人安插進去，盯死他和他可能接觸的任何人。”
“奴婢明白。”曹琮應下，又遲疑道，“殿下，北境嚴尚書已準備出發，臨行前想求見殿下。”
“讓他來。”周臨淵揉了揉眉心，強壓下又一波襲來的眩暈和劇痛。低階魂魄修復丹的效果在持續，但傷勢實在太重，四個時辰的清醒時間，每一刻都顯得珍貴而脆弱。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裡，佈下足夠多的棋子，才能應對月蝕之夜那必然到來的驚濤駭浪。
各方勢力都在行動，陰謀如同蛛網，在京城、在朝堂、在邊境悄然編織。
而周臨淵，便是那隻位於網中央，看似重傷垂危，卻已張開獠牙，準備撕裂整張網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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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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