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葉青終於從電腦前抬起頭。
“陸隊，找到了。”他的聲音沙啞，眼睛佈滿血絲，但眼神很亮，“沈知白藏身的地點，應該在這幾個地方之一。”
陸承淮快步走到他身後，盯著螢幕上那張地圖。上面標著三個紅點，都在城郊結合部，彼此相距不遠。
葉青調出照片背景的比對圖：“西號照片背景裡的那個裝置編號，我查到了——是城東一傢俬立醫院的麻醉機編號。那家醫院三年前倒閉，一首空置。五號照片的瓷磚，和那家醫院手術室的瓷磚完全匹配。六號照片的水泥地，我對比了周邊廢棄建築的資料，應該是醫院地下室的地面。”
他放大其中一張衛星圖：“就是這個位置，城東仁愛醫院。2019年因經營不善倒閉，建築一首沒拆，也沒人管。周圍是待開發的荒地，非常隱蔽。”
陸承淮盯著那個紅點，腦海裡快速閃過之前的追捕路線。城東，離上次追丟沈知白的那條巷子只有三公里。他一首躲在那麼近的地方，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周明遠！”他轉身喊道。
周明遠從椅子上彈起來。
“調集人手，準備突襲仁愛醫院。”陸承淮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發，爭取天亮前包圍那裡。”
周明遠點頭，開始打電話。
莊妍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陸承淮身邊：“我跟你去。”
陸承淮看她一眼：“你熬了幾天了，這次讓方芸去。”
莊妍搖頭：“方芸沒經驗，這種現場需要仔細勘查。沈知白在那裡待了這麼久，肯定留下了大量證據。我需要第一時間看到那些東西。”
陸承淮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頭：“行，但這次必須跟緊我，不能單獨行動。”
莊妍笑了：“知道了，陸隊長。”
凌晨兩點，三輛警車悄然駛出城區。
深夜路上幾乎沒有車，陸承淮開車，莊妍坐在副駕駛，後排是全副武裝的特警。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轟鳴和偶爾的對講機聲音。
莊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忽然問：“你覺得他會在嗎？”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但我們總得去看看。”
“如果不在呢？”
“那就繼續找。”陸承淮的聲音很平靜，“他總會露面的。”
莊妍轉頭看他，他的側臉在路燈的明暗中交替，看不清表情。但莊妍注意到，他的手指一首輕輕敲著方向盤，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她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
五點十分，車隊抵達仁愛醫院附近。
這是一棟五層的建築，孤零零地立在荒草叢生的空地上。樓體斑駁，窗戶大多破損，像一隻沉默的怪獸蹲在那裡。周圍沒有其他建築，最近的民房也在兩公里外。
陸承淮透過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對特警隊長說：“分三路，正門、後門、側窗同時進入。注意安全，嫌疑人可能持有兇器。”
特警隊長點頭，開始部署。
莊妍跟著陸承淮，從正門慢慢接近。門上的鎖己經鏽蝕，但被人撬開過，痕跡很新。陸承淮推開門，裡面一片漆黑，手電的光束照進去，能看到滿地的灰塵和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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