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王敏的公寓。
警戒線己經拉了起來,技術組的人正在忙碌。陸承淮蹲在客廳中央,看著地上的那攤血跡。血量不多,應該只是受傷,不致命。
周明遠在旁邊彙報:“鄰居說早上六點多聽到一聲尖叫,但沒在意。我們趕到的時候,門虛掩著,人己經不見了。監控顯示一個戴帽子的男人扶著王敏走出樓道,王敏當時還能走路,但看起來很虛弱,像是被脅迫的。”
陸承淮皺眉:“監控拍到臉了嗎?”
“沒有,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
陸承淮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客廳很整潔,沒有搏鬥痕跡。臥室的床鋪凌亂,王敏應該是在睡覺時被襲擊的。床頭櫃上有一杯水,旁邊放著一瓶安眠藥。
他拿起那瓶藥看了看:“她有失眠?”
周明遠湊過來:“鄰居說她睡眠不好,經常吃安眠藥。”
陸承淮的腦海裡迅速拼湊出畫面:沈知白潛入房間,給王敏下了藥,然後等她昏睡後動手。但王敏中途醒了,尖叫,沈知白刺傷了她,然後把她帶走。
為什麼要帶走?當場殺了不是更方便?
他想起沈知白那個“工作室”裡的拼圖。也許他需要活著的人,因為剝離面部皮膚最好是在活著的時候進行——那樣皮膚更有彈性,更容易塑形。
這個念頭讓陸承淮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的手機響了,是莊妍打來的。
“陸隊,孫紅梅這邊有情況。”莊妍的聲音很低,但很穩,“她收到一條簡訊,沒有顯示號碼,內容是‘你是第六個’。我讓技術組追蹤,但對方用的是虛擬號碼,查不到。”
陸承淮的心一緊:“你和她都安全嗎?”
“安全。門鎖著,窗戶關著,我沒讓她離開視線。”
“好,我馬上派人增援。你們等我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陸承淮快步往外走。周明遠追上來:“陸隊,這邊怎麼辦?”
“繼續勘查,有進展通知我。”陸承淮頭也不回,“我去孫紅梅那邊。”
車剛開出兩條街,陸承淮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葉青。
“陸隊,查到沈知白的藏身地點了!”葉青的聲音很興奮,“他在城東租了一間地下室,用的是假身份。房東說他一個月前租的,平時很少出門,但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他回來,還帶了一個大箱子。”
陸承淮猛打方向盤,掉頭往城東開。
“地址發我手機上,通知特警,馬上包圍那裡。”
十五分鐘後,陸承淮趕到城東那棟居民樓。特警己經就位,正等著他下令。
“什麼情況?”他問帶隊的特警隊長。
“地下室門窗緊閉,敲門沒人應。從窗戶縫隙看進去,好像有人躺在地上。”
陸承淮點頭:“破門。”
特警撞開地下室的門,陸承淮第一個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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