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大學城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江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美式。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眼神放空。
對面坐下一個人。
他抬起頭，看到江鳴的臉。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說話。
江鳴先開口。
“論文過了。”
江北辰愣了一下。
江鳴從包裡掏出一本雜誌，放在桌上。封面是一篇論文的標題，作者欄寫著兩個名字——劉明，江鳴。
“我把劉明那篇論文重新整理了一下，投出去了。編輯說很有價值，很快就發了。”江鳴的聲音很平靜，“署名是他第一作者，我第二。他的那份手稿，我捐給了學校圖書館。”
江北辰拿起那本雜誌，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劉明。
那個被仇恨利用了一輩子的人，那個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的人，他的名字終於出現在了他該出現的地方。
“謝謝。”江北辰說，聲音有些沙啞。
江鳴搖頭。
“不用謝我。是他自己寫的。”
沉默了幾秒，江北辰問。
“你呢？以後打算怎麼辦？”
江鳴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
“我打算離開這個城市。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江北辰點了點頭。
“也好。”
江鳴轉過頭，看著他。
“你呢？”
江北辰想了想。
“留下來。林老師死了，劉明也死了，總得有人把那些沒做完的事做完。”
江鳴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還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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