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柔和的陽光穿過穹頂大片玻璃，斜斜灑進鐘錶博物館的大廳。
光線在空氣中輕輕浮動，落在古老的鐘面與金屬齒輪上，泛起細碎而溫暖的光澤。整個大廳安靜明亮，時光彷彿在光影裡緩緩流淌，溫柔又靜謐。
陸承淮站在那幾百隻靜止的鐘表中間，手裡拿著那張從沈默言辦公室找到的紙條。他己經看了不下十遍，每看一遍，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時間會告訴你真相，但你得先學會倒著看。”
倒著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靜止的指標。三點十七分，這個時間點像一根刺，紮在他腦海裡拔不出來。
莊妍從二樓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她走到陸承淮身邊，把筆記本翻開。
“這是沈默言的日程本，最後記錄的時間是三天前。”
陸承淮接過來看。日程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安排，會議、接待、修復計劃。但最後一天，只有一行字——
“下午三點，老地方，該了結了。”
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
“老地方？了結什麼？”
莊妍搖頭：“不知道，但三點這個時間，和那些鐘停的時間很接近。”
陸承淮盯著那行字，腦海裡快速閃過各種可能。了結——可以是談判，可以是交易，也可以是殺人。
他抬頭看向那些鍾，三點十七分。
如果沈默言約了人三點見面，那三點十七分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周明遠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
“陸隊，查到了。沈默言二十年前參與過一個研究專案，叫‘時間感知實驗’。參與者有五個人，他是負責人之一。”
陸承淮接過資料，快速瀏覽。
時間感知實驗——研究人類對時間的主觀感知是否可以被幹預。專案持續了三年，最後因為一起意外事故而終止。
那起意外事故，是一名研究員墜樓身亡。
莊妍湊過來看，手指點在那個名字上。
“何泉。”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
何泉。何一川的父親。
他抬起頭，看向修復室的方向。
“何一川知道這件事嗎？”
周明遠搖頭：“不知道，但他父親死的時候他才七歲，應該記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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