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刑偵支隊審訊室。
陸翰文被帶進來的時候,臉色很差。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鬍子沒刮,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在鐵椅上坐下,雙手放在桌上,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
陸承淮在他對面坐下,把那本日記推到他面前。“認識這個嗎?”
陸翰文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是雨桐的日記。你們從哪兒拿到的?”
“她丈夫提供的。”
陸翰文的手握緊了,“方遠?他給你們這個幹什麼?”
“他說,姜雨桐失蹤前告訴他,如果她出事,就報警。日記裡寫到你威脅她。”陸承淮翻到其中一頁,“‘他說如果我離開他,他就毀了我的一切。’這是你對她說的?”
陸翰文的臉漲紅了,“我是說過。但那是在氣頭上。我愛她,我不會傷害她。”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五天前,下午。在她工作室附近那家咖啡店。她約我去的,說要跟我談談。”
“談什麼?”
陸翰文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她說要分手。她說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說她對不起方遠,說要回歸家庭。我不同意,我們吵了起來。我打了她一巴掌。”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就一巴掌。然後她就走了。我再也沒見過她。”
“你打了她之後,去了哪裡?”
“我買了高鐵票,去了外地。我想出去散散心。”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購票記錄,“下午西點的車,七點到。我有票,有酒店記錄,還有人能證明。”
陸承淮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高鐵票是真的,酒店入住記錄也是真的。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高鐵票的購買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八分。而姜雨桐失蹤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左右。也就是說,陸翰文打了她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買了離開的票。
“高鐵站監控顯示,你進站之後又從側門出來了。”陸承淮盯著他。
陸翰文愣住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然後他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是出來了。我到了車站,心裡不踏實,想回去找她道歉。但我給她打電話,她不接。發訊息,不回。我在車站外面待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上車了。”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我一個人在車站外面待著。”
陸承淮沒有追問,他換了個話題。“你知道姜雨桐有別的男人嗎?”
陸翰文猛地抬起頭,“別的男人?她只有我!她說她只愛我!”
“那許東呢?你認識嗎?”
陸翰文的臉色變了。“許東?那個地產商?他追過雨桐,但雨桐拒絕了他。他發過威脅資訊,說‘你會後悔的’。”
“你怎麼知道?”
“雨桐告訴我的,她說那個人很可怕,讓她害怕。”
陸承淮記下這個資訊。“姜雨桐的合夥人程敏,你認識嗎?”
陸翰文想了想。“見過幾次,她不太喜歡我,覺得我配不上雨桐。但雨桐說她人不錯,只是管錢管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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