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妍看著他。“你還記得那些作案地點的具體位置和時間嗎？”
小文點頭。“記得。我有記賬。”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寫著一串日期和地址。字跡歪歪扭扭，但能辨認——每個日期後面都標註著“望風”和自己的分成數額。
陸承淮接過那張紙，遞給周明遠。“核對一下時間和地點，和前五起案件比對。”
周明遠快步離開。
莊妍看著小文。“你為什麼要把這些記下來？”
小文低下頭。“我怕有一天他們會把我踢出去，或者出了事沒人管。我想留個證據。”
陸承淮在記錄本上寫下幾個關鍵詞。“你說‘刀疤’臉上有疤，哪邊的臉？什麼形狀的疤？”
“右邊臉，從顴骨到下巴。像刀砍的。”
“阿豪呢？他有什麼特徵？”
小文想了想。“瘦，矮，右手虎口有紋身，是個骷髏頭。他喜歡穿黑色衛衣，帽子從來不摘。”
陸承淮的腦海裡閃過監控畫面裡那個穿黑色衛衣的背影。“他住在哪兒？”
“城北一個老小區，具體哪棟我不知道。他從來不讓我們去找他。”
莊妍問。“老鼠呢？”
“很瘦，很高，走路沒聲音。他跑得特別快，有一次遇到巡邏的警車，他一眨眼就不見了。他自稱是體校退下來的。”
陸承淮把所有資訊記錄下來。小文的供詞填補了很多空白，但要抓到老鬼，還需要更多線索。
“小文，你還記得老鬼在群裡說過的任何能定位他的話嗎？比如發過照片，或者提過某個地點？”
小文想了很久。“他發過一次照片。是夜景，拍的是高樓，應該是從很高的地方拍的。他還配了一行字：‘我在最高的地方看你們。’”
葉青一首在旁邊做技術記錄，聽到這話，立刻抬頭。“照片還在嗎？”
小文搖頭。“他發完就撤回了。但我截圖了。”
他從手機相簿裡翻出一張截圖，遞給葉青。照片拍的是城市的夜景，從高處俯瞰，能看到一片燈火和一些建築的輪廓。
葉青放大了照片。“這個角度，應該是從城北廣播電視塔上拍的。塔的高度是三百多米，頂層有觀景臺。”他轉向陸承淮，“如果老鬼在那裡拍過照片，那他可能在塔上工作，或者經常上去。”
陸承淮的眼睛亮了一下。“查廣播電視塔的所有工作人員。保安、保潔、售票員、維修工——所有人都要查。”
莊妍補充。“還要查在塔裡有辦公地點的公司。”
葉青點頭，開始敲鍵盤。
小文被帶走安置之前，回頭看著陸承淮。“陸警官，我會坐牢嗎？”
陸承淮看著他。“你參與了搶劫，就要承擔法律責任。但你主動自首，提供線索，法院會考慮從輕處理。”
小文低下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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