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很快到了。護士進來催，陸承淮和莊妍走出病房。
站在走廊裡，莊妍靠著牆，把柺杖放在一邊。“三個人，分工明確：一個控制司機，兩個動手。不說話，不留下語音線索。車不搶走，避免被GPS追蹤。但拿走了手機和錢包，是怕裡面有報警的痕跡。”
陸承淮點頭。“他們有經驗。不是第一次。”
手機響了。是葉青。
“陸隊，趙剛的生前關係查到了。他死前經常參加一個叫‘夜行俠’的社交群，群裡的人大多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無業或兼職。群裡經常組織夜間活動，比如夜跑、夜騎、探險。”
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夜行俠’？群主是誰？”
“群主匿名叫‘老鬼’，查不到真實身份。群裡的聊天記錄有很多隱語，比如‘今晚上街’、‘新貨到了’、‘注意避風頭’。我截了一些屏發給你。”
莊妍湊過來看那些截圖。“這不是夜跑，是踩點和作案。”
陸承淮把截圖轉發給周明遠。“查這個群的所有成員。看有沒有和我們之前排查的嫌疑人重合的。”
他收起手機，扶著莊妍走向電梯。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莊妍忽然說。“你覺得這個案子，和前西起是同一個團伙嗎？”
陸承淮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是。手法在升級，但核心沒變。多人作案，戴帽子口罩，分頭逃跑。前西起沒出人命，大家沒太重視。現在王磊重傷，社會關注度上來了，他們可能會收斂一陣子，也可能換地方。”
“那‘老鬼’是誰？”
電梯門開了。陸承淮走出去，陽光從大廳的玻璃門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還不知道。但他一定在群裡，看著每一個成員，也看著我們。”
下午兩點，刑偵支隊。
陸小雨來了。她拎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是剛做好的排骨湯。“哥，莊姐姐，你們還沒吃飯吧？”
陸承淮看著她。“你怎麼又來了？”
“我送湯。”陸小雨把保溫袋放在桌上，目光移到白板上那些照片和監控截圖。“這就是那個搶劫團伙？五起了？”
陸承淮沒有回答。莊妍接過保溫袋，盛了兩碗湯，一碗遞給陸承淮。
陸小雨湊到白板前，盯著那些截圖。“這個‘夜行俠’群，我聽說過。之前我在報社做社會新聞的時候，有個讀者私信我說他兒子整天半夜出門，加入了一個什麼夜跑群，他懷疑不是正經活動。我沒當回事，現在想想——”
她轉過頭看著陸承淮。“哥，我能幫你進這個群嗎？”
陸承淮皺眉。“不行。太危險了。”
“我用記者身份加群，沒人會懷疑。他們也需要宣傳自己的活動吧？”
莊妍想了想。“也許是個辦法。但你不能單獨行動，不能透露個人資訊，不能參加他們的線下活動。”
陸小雨眼睛一亮。“知道了！莊姐姐你最好了！”
陸承淮沒說話，但臉色不好看。
陸小雨拿著手機坐到角落，開始申請加群。莊妍端著一碗湯，慢慢喝。陸承淮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手機震了一下。是葉青發來的訊息。“陸隊，趙剛的出租屋在他死後被一個叫阿豪的年輕人租住了。阿豪的資料查到了，二十二歲，無業，有賭博記錄，最近三個月賬戶有多筆不明來源的小額進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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