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晨是被一陣金屬碰撞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雜物間的門縫裡透進一線冷光。外面有人在擦刀——那種刀刃摩擦皮革的聲音，在廢土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蘇晨躡手躡腳推開門，正好看見葉無雙盤腿坐在客廳中央，手裡握著一把半人長的合金刀。刀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豁口，有些地方甚至捲了刃。
她擦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在撫摸什麼人的臉。
蘇晨沒敢出聲。
倒是葉無雙頭也不抬地開了口：“醒了？”
“醒、醒了。”
“灶上有粥。”她依然沒看他，“吃完跟我走。”
說完她把刀插回背後的刀鞘，起身進了自己房間，門關得嚴嚴實實。
蘇晨愣了兩秒，轉頭看向廚房——所謂的“灶”就是一個用廢鐵皮糊成的簡易爐子，上面架著個黑乎乎的陶罐。他掀開蓋子，一股焦糊味撲面而來。
粥己經熬成了鍋巴。
但他還是拿木勺颳了刮，把能吃的部分扒拉到碗裡。廢土世界，浪費糧食是原罪——這是穿越三天來他學到的第一課。
正吃著，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晨回頭，葉小棉趴在她那間小臥室的門框上，只露出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後爸，”她壓低聲音，“我媽今天帶你出去？”
“嗯，去第三大隊。”
小棉的眼睛更亮了：“那你慘了。”
“……什麼意思？”
“趙叔叔肯定要整你。”小棉像只小耗子似的溜過來，爬到蘇晨旁邊的凳子上，“他喜歡我媽，全基地都知道。以前有男的想追我媽，都被他打跑了。”
蘇晨的筷子頓住：“……那你怎麼還拉我入贅？”
“因為你弱啊。”小棉理所當然地說，“趙叔叔是C級異能，一拳能打死變異犬。你這麼弱，他肯定不好意思動手，怕被人說欺負普通人。”
蘇晨：“…………”
這邏輯，他竟然無法反駁。
“而且你算賬厲害。”小棉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掰著指頭數，“趙叔叔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明白，上次去交易區買肉，被人騙了五個貢獻點。我媽氣得三天沒理他。”
蘇晨默默把最後一口鍋巴塞進嘴裡。
行吧，數學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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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雙出門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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