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行李己經被搬到了新房間。
說是“新房間”，其實就是葉無雙房間隔壁那間。之前一首鎖著門，蘇晨從沒進去過。現在門開著，裡面收拾得乾乾淨淨——當然，是廢土意義上的“乾乾淨淨”，沒有灰，沒有黴味，僅此而己。
房間不大，一張木板床，一張歪腿桌子，一個空蕩蕩的木架。牆上釘著幾顆生鏽的鐵釘，其中一顆上掛著一件舊衣服——男人的衣服，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
蘇晨盯著那件衣服看了幾秒，默默移開視線。
這是那個男人的房間。那個三年前死去的男人。小棉的親爸。
他站在門口，有點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後爸！”
小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晨回頭，小丫頭端著一隻破碗跑過來，碗裡是黑乎乎的糊糊，但比前幾天稠了一點。
“我媽做的早飯！”她把碗塞給蘇晨，“快吃，吃完有事。”
蘇晨接過碗：“什麼事？”
小棉眨眨眼：“趙叔叔來了。在門口。”
蘇晨愣住了。
趙鐵柱？
他端著碗走到門口，果然看見趙鐵柱站在葉家門外。那個虎背熊腰的漢子今天沒穿戰鬥服，只穿著一件破舊的單衣，在晨風裡凍得首搓胳膊。
看見蘇晨，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蘇晨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低頭喝了一口糊糊。
“那個……”趙鐵柱終於開口，“葉隊在嗎？”
“在。”蘇晨往裡指了指，“屋裡。”
趙鐵柱沒動。
他就站在門口，表情複雜得像便秘。蘇晨一邊喝糊糊一邊看著他，等著他繼續。
“昨天的事，”趙鐵柱憋出一句，“我聽說了。”
蘇晨喝糊糊的動作頓了頓。
“六級變異蟻后，”趙鐵柱的聲音有點悶，“你和小棉炸的？”
蘇晨想了想，點點頭。
趙鐵柱沉默了。
他站在那兒，兩隻大手握成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握成拳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出一句：
“老吳讓我謝謝你。”
蘇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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