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的。
他睜開眼，天還沒亮。雜物間——不對，現在是他自己的房間——門縫裡透進一線微弱的燭光。外面有人在走動，腳步聲很輕，像怕吵醒誰。
他推開門，看見葉無雙蹲在廚房那個破爐子前，正往裡面添柴火。爐子上架著一個黑乎乎的陶罐，裡面煮著什麼東西，散發出一股……奇怪的氣味。
葉無雙聽見動靜，回過頭。看見蘇晨，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醒了？”
蘇晨點點頭，走過去，往陶罐裡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鍋糊糊，但和平時的不一樣——不是黑灰色的，而是微微泛黃，裡面還飄著幾顆紅色的東西。
“這是……”
“粥。”葉無雙的聲音很平淡，“今天小棉生日。”
蘇晨愣住了。
小棉生日？
他穿越過來快半個月了，每天忙著各種事，根本沒注意日期。
“幾歲？”他問。
葉無雙沉默了一秒：“六歲。”
蘇晨想起小棉之前說過的話——她五歲，其實是六歲，營養不良看著小。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終於“正式”六歲了。
“那個紅色的東西是什麼？”
“乾果。”葉無雙往陶罐裡看了一眼，“去年存的，就剩這幾顆。”
蘇晨沉默了。
在廢土，乾果比肉還珍貴。去年存的，留到現在，就為了女兒生日那天能吃到。
他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生活——過生日的時候，蛋糕、禮物、大餐，應有盡有。那時候覺得理所當然，現在想想，真是奢侈。
“我來幫忙。”他挽起袖子。
葉無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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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廚房裡忙活了一個時辰。
說是忙活，其實也沒什麼事可做——粥己經在煮了，剩下的就是等。葉無雙坐在旁邊擦刀，蘇晨蹲在爐子前看火，偶爾往裡面添根柴。
屋裡很安靜，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蘇晨看著爐子裡跳動的火焰，突然想起一件事。
“葉……那個，”他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叫葉隊？她上次說不讓叫。叫無雙？好像太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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