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了。
小棉沒醒。
蘇晨和葉無雙在床邊守了一夜。陳醫生進來看了三次，每次都搖頭。
天亮的時候，周瘋子來了。
他站在門口，頭髮比平時更亂，眼睛裡全是血絲，白大褂上還沾著電廠廢墟的灰。
看見床上的小棉，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進來，站到床邊。
看了很久。
“陳醫生怎麼說？”他問。
蘇晨的聲音沙啞：“異能失控，精神力透支。身體撐不住了。”
周瘋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翻開小棉的眼皮。
那雙眼睛，瞳孔裡還有淡淡的紅光沒有散去。
他又把了把小棉的脈，聽了聽心跳。
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跟我出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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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走到走廊裡。
周瘋子靠在牆上，看著他們。
“情況不太好。”他說，“比我想的嚴重。”
葉無雙的手攥緊了。
“什麼意思？”
周瘋子沉默了一下。
“小棉的異能是B級，但她才六歲。”他說，“B級異能的正常覺醒年齡是十二歲以後。她太早了。”
蘇晨看著他。
“早會怎樣？”
“身體跟不上。”周瘋子說，“異能太強，身體太弱，就像一個小瓶子裝了一大壺水。平時用一點，沒事。一旦失控，瓶子就會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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