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在綠洲待了十天。
十天裡，他每天白天跟著老鄭在農業區轉，晚上八點準時去通訊室跟北境聯絡。
對講機那頭，有時候是周瘋子，有時候是葉無雙。
但最多的是小棉。
這小丫頭自從能下床以後，每天晚上八點都守在周瘋子的實驗室裡，等著對講機響。
“後爸後爸後爸！”
蘇晨一聽見這個聲音，就覺得十天沒白熬。
“在呢在呢。”他笑著應，“今天怎麼樣？”
“今天可厲害了！”小棉的聲音充滿炫耀，“我下床走了二百步！媽數的！”
“二百步？這麼多？”
“那當然！”小棉得意洋洋，“我還去看了你種的菜！小白菜可甜了！我給媽帶了一顆！”
蘇晨笑出聲。
“那菜好吃嗎？”
“好吃！”小棉說完，又補了一句，“但沒你做的飯好吃。”
蘇晨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等著。”他說，“後爸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那你快點回來。”
“好。”
“一個月零二十天了。”
“嗯，後爸記著呢。”
“別忘了帶糖。”
“記著呢。”
“要水果味的。”
“知道。”
小棉心滿意足地掛了。
周瘋子接過對講機，壓低聲音說：“小子，你那邊怎麼樣？”
蘇晨沉默了一下。
“有點複雜。”他說，“農業區的人挺好，但外面盯著我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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