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當天。
天還沒亮，所有人就起來了。
方刃帶著小棉留在農舍裡。蘇晨、葉無雙、夏晚晴三個人進城。
臨走前，小棉拽著蘇晨的衣角，又塞給他一樣東西。
“這個給你。”
是一顆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糖紙己經皺了，但還完整。
“哪來的？”
“方叔叔給我的。”小棉說，“我沒捨得吃。給你。吃了就不怕了。”
蘇晨把糖放進嘴裡。
甜的。
很甜很甜。
“走吧。”葉無雙在前面催。
蘇晨跟著她走了。
進城很順利。年會當天，城防由秦將軍的人接管，林長老的人不敢在城門口攔人。
三個人混在人群裡進了綠洲。
綠洲今天很熱鬧。年會是廢土上少有的節日，各個聚居區都會派人來參加。交易區擺滿了攤位，賣什麼的都有——武器、藥品、食物、舊時代的破爛。
蘇晨沒心思看這些。他跟著夏晚晴，穿過人群，往長老會的議事廳走。
議事廳在綠洲的中心地帶，是一棟儲存完好的舊時代建築。門口站著兩排守衛，都是秦將軍的人。
“夏小姐。”守衛隊長認出夏晚晴，點了點頭，“長老們都在裡面等您。”
夏晚晴點頭，帶著蘇晨和葉無雙走了進去。
議事廳很大，能容納上百人。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後坐著六個人——綠洲的六位長老。
林長老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她穿著一身黑色禮服，頭髮盤起來，妝容精緻，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但眼神冷得像刀。
看到夏晚晴進來，她笑了笑。
“晚晴來了。這幾天去哪兒了？我們都擔心你呢。”
夏晚晴也笑了：“出去轉了轉，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可不太平。”林長老的目光移到蘇晨身上，“這位是？”
“北境的蘇晨。上次交流會上演講過的。”
“哦，那個種地的。”林長老笑了笑，“蘇先生，聽說你最近在調查一些不該調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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