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是被小棉的腳丫子踩醒的。
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他的床，整個人橫著睡，兩隻腳蹬在他臉上，嘴裡還嘟囔著夢話：“後爸……我要吃糖……”
蘇晨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腳挪開，坐起來，揉了揉被踩酸的鼻子。
窗外天還沒亮，北境冬天的早晨來得晚。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床鋪——葉無雙己經不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豆腐塊似的。
“這人到底幾點起的……”蘇晨嘀咕了一聲。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廚房裡傳來動靜。蘇晨探頭一看，葉無雙正蹲在灶臺前生火，臉被煙燻得黑一塊白一塊，手裡的火鐮敲得叮噹響，就是點不著。
“我來吧。”蘇晨走過去，接過火鐮。
葉無雙讓開位置，面無表情，但耳尖有點紅。
蘇晨三兩下把火生起來，架上鍋，倒了點水，又從櫃子裡翻出昨天剩的窩窩頭，切成片，擱鍋裡蒸。
“你早上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
“隨便是什麼？”
“……窩窩頭就行。”
蘇晨笑了笑，又從罐子裡舀了兩勺鹹菜，切了點碎肉，炒了個小菜。
葉無雙站在旁邊看著，突然說：“你做飯的樣子，不像個男人。”
蘇晨愣了一下：“那我像什麼？”
“……像個廚子。”
蘇晨哭笑不得：“行吧，廚子就廚子。那這位顧客，您給打幾分？”
葉無雙嘴角動了動，沒說話，轉身去叫小棉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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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是被從被窩裡挖出來的。
她整個人像條毛毛蟲一樣裹著被子，死活不肯鬆手。葉無雙拽了三次都沒拽動，最後是蘇晨拿著一塊熱乎乎的窩窩頭在她鼻子前面晃了晃，小姑娘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好香……”她閉著眼睛張嘴就咬。
蘇晨趕緊把窩窩頭拿開：“先洗臉刷牙。”
“不洗。”
“洗。”
“不洗不洗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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