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歷47年，冬月二十七。
北境迎來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
雪花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把土路攪得泥濘不堪。蘇晨站在水泥窯工地上，看著剛修到一半的路面被雪水泡軟，心疼得首抽抽。
“得趕緊鋪排水溝。”他對身邊的工人說，“不然這路白修了。”
工人們應了一聲，扛著鐵鍬去挖溝。
蘇晨正要跟過去，老張從交易區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蘇晨，快回去！基地門口來了一隊人，說是復興會的使者！”
蘇晨心裡一緊，放下鐵鍬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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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門口，停著三輛改裝過的裝甲車。
車身上塗著一個標誌——一隻展翅的鷹，爪子裡握著一把劍。這是復興會的標誌，蘇晨在北境保衛戰的時候見過。
二十多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站在車旁，穿著統一的灰色軍裝，戴著防毒面具。領頭的卻是一個沒戴面具的中年男人，西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件筆挺的舊時代軍大衣。
王長老和葉無雙己經站在門口了，身後是第三大隊的戰士，劍拔弩張。
“我是復興會外交使節，姓趙，趙志遠。”中年男人微微欠身，“奉會長之命，來北境商談結盟事宜。”
王長老面無表情：“結盟？打了兩次，死了那麼多人，現在說結盟？”
趙志遠嘆了口氣：“王長老，我知道您不信。但請聽我說完——復興會己經變天了。老會長病重，新派系掌權，我們這些老人被邊緣化了。現在掌權的那幫人，比老會長更極端，他們要清洗所有變種人。”
葉無雙的眼神冷下來：“所以你們來找我們結盟？”
“對。”趙志遠看著她，“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新會長要清洗變種人，第一個目標就是北境。因為北境是變種人最多、最強的據點。”
蘇晨從人群后面擠過來，站在葉無雙旁邊：“你說新會長要打北境，什麼時候？”
趙志遠看了他一眼：“你是蘇晨？”
“你認識我？”
“整個復興會都認識你。”趙志遠苦笑，“你一個人逼退了石虎的部隊，又去綠洲翻了天。現在復興會內部，你的名氣比會長都大。”
蘇晨沒接話：“回答我的問題。”
“一個月內。”趙志遠說，“新會長正在集結兵力，預計一個月後到達北境。兵力大概在五百到八百之間，配備重武器和變種人部隊。”
五百到八百。蘇晨心裡一沉。上次石虎帶了一百二十人，己經讓北境夠嗆了。這次五倍以上，怎麼打？
“你說這些，想要什麼？”王長老問。
“庇護。”趙志遠說，“我們這二十多人，都是反對清洗的老人。復興會己經回不去了，我們想在北境落腳。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提供復興會的全部情報——兵力部署、武器庫位置、行軍路線、指揮官的弱點。”
王長老看了蘇晨一眼。
蘇晨想了想：“人不能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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