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被炸的第二天一早，蘇晨去找了周瘋子。
老頭兒正在實驗室裡搗鼓一堆零件，聽說定時裝置的事，放下手裡的螺絲刀，接過那個鬧鐘改的引爆器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老魏做的。”周瘋子說得很肯定。
“老魏是誰？”
“魏鐵柱，趙鐵柱他叔。”周瘋子推了推眼鏡，“以前在礦上幹過爆破，廢土後跟我學過一陣子機械。整個北境，能把鬧鐘和炸藥改成這樣精度的，就他一個。”
蘇晨心裡一沉。趙鐵柱的叔叔？
“他在哪？”
“去年冬天出去打獵，被變異獸咬斷了一條腿，現在在後勤部修工具。”周瘋子看著他，“你不會懷疑他吧？”
“他最近跟誰走得近？”
周瘋子想了想：“不太清楚，但上個月他侄女死了之後，心情一首不好。趙鐵柱那個妹妹，是他從小帶大的。”
蘇晨沉默了。一個失去親人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
他回到值班室，把情況跟葉無雙說了。
“魏叔？”趙鐵柱也在，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很難看，“不可能。我叔在北境待了二十年，他怎麼可能是內鬼？”
“我沒說他是。”蘇晨說，“但他做的裝置出現在了糧倉，要麼是他被人利用了，要麼就是他做的。”
趙鐵柱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我去問他。”
“等一下。”蘇晨攔住他，“你這樣去問，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
蘇晨看向角落裡正在玩石子的小棉。
小棉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可以幫忙了？”
葉無雙皺起眉：“不行。”
“媽——”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葉無雙的態度很硬，“昨晚糧倉爆炸，說明內鬼有炸藥。你一個小孩子，萬一——”
“可是我能感覺到誰在說謊！”小棉急了，從地上跳起來，“你們大人問話，壞人會說謊，但情緒不會！我能感覺到他害怕、緊張、心虛！”
蘇晨蹲下來，看著小棉。
“小棉，你告訴爸爸，你的異能能感知多遠？”
“一百米。”小棉伸出兩隻手比劃，“周爺爺說，如果我再長大一點，能更遠。”
“能分辨出誰在說謊？”
“能！”小棉用力點頭，“說謊的人心跳快，情緒像……像刺蝟一樣，扎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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