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推進到一里外時，蘇晨看清了他們的陣型。
不是烏合之眾的散亂衝鋒，而是有組織的梯隊進攻——前排是手持木盾的重灌步兵，盾牌拼成一道移動的牆；中間是長矛手，矛尖從盾牆縫隙裡伸出來，像刺蝟的刺；最後面是弓箭手和火槍手，邊走邊射，壓制城牆上的守軍。
箭矢和鉛彈雨點般打在城牆上，碎磚飛濺。幾個躲閃不及的戰士慘叫著倒下。
“隱蔽！”葉無雙喊道，“等他們靠近再打！”
蘇晨蹲在城牆垛口後面，腦子裡飛速運算。
敵人的盾牌是木頭的，能擋住箭矢，但擋不住燃燒瓶。城牆上的滾油能澆透盾牆，但需要等他們進入三十米範圍。
問題是——敵人的弓箭手在七十米外就能射中城牆上的人。等盾牆推進到三十米，守軍至少得挨五輪齊射。
傷亡會很大。
蘇晨轉頭看向趙鐵柱：“訊號彈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等我命令。”
蘇晨深吸一口氣，探出頭觀察敵人的推進速度。
盾牆在五十米外停了。
不對。為什麼停了？
他眯起眼，藉著火光看到了——盾牆後面有人在指揮，手勢很專業。敵人在調整隊形，把最精銳的部隊調到正面，把老弱病殘放在兩翼。
這不是普通的掠奪者戰術，這是正規軍的打法。
鐵面手下有懂軍事的人。
蘇晨的心沉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趙哥，放訊號彈。紅色。”
趙鐵柱掏出訊號槍，朝天開了一槍。紅色訊號彈劃破夜空，在頭頂炸開，照亮了整個戰場。
這是蘇晨事先設計好的暗號——紅色訊號彈，引爆城外第一道陷阱。
南方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排火光。
不是爆炸，是燃燒。蘇晨提前在城外一百米處埋了十幾罐煉油，用細長的導火索引爆。火焰瞬間竄起三米高，連成一道火牆，把敵人的盾牆和後面的弓箭手隔開了。
“放箭！”葉無雙抓住機會下令。
城牆上的弓箭手齊射，箭矢越過火牆，落在被隔開的弓箭手陣地上。敵人弓箭手猝不及防，被射倒了一片。
但盾牆沒有被火牆擋住——他們繞過去了。
蘇晨早就算到了這一點。火牆只有二十米長，敵人肯定會從兩側繞行。而繞行的必經之路上，他埋了真正的殺招。
“藍色訊號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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