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的總攻在午時打響。
不是試探，不是佯攻，是傾巢而出。最後的五百人全部壓上，沒有預備隊，沒有退路。鐵面從馬車上站起來，親自走到陣前，面具下的眼睛像兩團鬼火。
“踏平北境。”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五百人齊聲吶喊，聲浪如雷，震得城牆上的碎磚都在顫抖。
蘇晨看著那片黑色的浪潮，心裡反而平靜了。
最壞的情況己經來了，那就打吧。
“所有人，準備肉搏！”他喊道，“箭矢和石頭省著用，等敵人爬上城牆再打！”
葉無雙站在他身邊，刀己出鞘。她的左肩繃帶被血浸透了，但握刀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第一波敵人衝到城牆下，雲梯架了二十多副。這一次鐵面學聰明了，讓人在雲梯頂端包了鐵皮，防止被火燒。滾油澆上去，鐵皮燙得發紅，但梯子沒斷。
敵人像螞蟻一樣往上爬。
“倒油！扔石頭！”趙鐵柱嘶吼著。
城牆上，守軍拼盡全力往下砸。石頭、磚塊、碎木、一切能扔的東西都扔下去了。慘叫聲不絕於耳，但敵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爬上來一批。
一個敵人爬上了東側城牆，揮刀砍向守軍。蘇晨衝過去，手一抬，地上的碎鐵片飛起來，刺穿了那人的喉嚨。
又一個爬上來了。蘇晨再次發動異能，碎鐵片飛過去，但這次力道不夠，只劃破了那人的手臂。敵人吼叫著撲過來，蘇晨側身躲開，抄起旁邊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腦袋上。
敵人倒下，蘇晨喘著粗氣。
異能開始不夠用了。
從早上到現在，他修補城牆、製造武器、遠端攻擊，異能幾乎沒停過。腦袋像被塞進了一個鐵箍，越來越緊，太陽穴突突首跳。
但他不能停。
西側城牆傳來驚呼——一段牆體在攻城錘的撞擊下出現了新的裂縫。蘇晨跑過去，雙手按在牆上，強行將裂縫合攏。磚石在他意念下移動，但速度比早上慢了一半，裂縫合攏得極慢。
“蘇顧問！正面！正面要頂不住了！”有人喊。
蘇晨咬牙，把西側的裂縫勉強合上，又跑回正面。
正面城門己經被撞得面目全非，木屑滿地，門板裂開了好幾道大口子。透過縫隙能看到外面的敵人，一張張猙獰的臉，一雙雙瘋狂的眼睛。
蘇晨雙手按在城門上，將異能注入金屬門栓和鐵皮。門栓在他的意念下不斷增粗，鐵皮像皮膚一樣生長，覆蓋住裂縫。
但敵人的攻城錘還在撞。
咚——咚——咚——
每一次撞擊，蘇晨的腦袋就像被人用錘子敲一下。鼻血開始流了，他顧不上擦，血滴在手上，滴在城門上。
“蘇晨！你的鼻子！”趙鐵柱喊道。
“別管我！”蘇晨咬著牙，繼續輸出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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