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覺得自己快變成廢人了。不是誇張——每天除了吃飯、睡覺、被周瘋子檢查身體，什麼事都幹不了。周瘋子下了死命令：異能透支到七竅流血的，至少臥床一個月，少一天都不行。
“你要是再亂動，我就讓葉隊長把你綁在床上。”周瘋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
蘇晨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葉無雙，葉無雙點了點頭。
“他說得對。”
“你是哪邊的？”蘇晨抗議。
“你那邊。”葉無雙面無表情，“所以你要聽話。”
蘇晨閉嘴了。
第一週是最難熬的。他的身體像被人拆散了重新組裝過，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疼。翻身疼，抬手疼，咳嗽疼，連呼吸都疼。周瘋子說是異能透支的後遺症——S級異能的能量來源是生命力，透支就是在燃燒壽命。
“好在年輕。”周瘋子推了推眼鏡，“換了個西十歲的，早就燒成灰了。”
蘇晨覺得這話一點都不好笑，但葉無雙聽得很認真。
“他會短命嗎？”她問。
“好好養就不會。”周瘋子說，“養不好就不好說了。”
從那以後，葉無雙對蘇晨的照顧變得變本加厲。
她每天親自餵飯。不是因為他不能自己吃，而是因為——“你抬手會疼，我來。”
蘇晨說我可以慢慢吃，葉無雙說不行的，飯會涼。蘇晨說涼了也能吃，葉無雙說涼了對胃不好。蘇晨說以前吃了一個月涼的也沒事，葉無雙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蘇晨放棄了。
葉無雙餵飯的方式很獨特——她不會像電視劇裡那樣溫柔地吹涼了遞過來，而是舀一勺，吹一下，塞進蘇晨嘴裡，然後下一勺。速度快得像在給機器加燃料，但每一勺的量都剛好，不會噎著也不會漏出來。
小棉每次看到都要笑：“媽媽餵飯像打仗。”
葉無雙瞪她一眼，小棉吐吐舌頭，跑去找王奶奶了。
除了餵飯，葉無雙還負責給蘇晨擦身、換藥、按摩。擦身的時候蘇晨很不好意思，說讓周瘋子來就行，葉無雙說周瘋子手重，會把傷口弄裂。蘇晨說那讓趙鐵柱來，葉無雙說趙鐵柱自己還吊著胳膊。
“那我……我自己來？”
“你抬手會疼。”葉無雙把毛巾浸在熱水裡，擰乾，“別廢話。”
蘇晨只好乖乖躺著，讓葉無雙幫他擦身。她的動作很輕，像怕弄碎什麼貴重的東西，從脖子到肩膀，從肩膀到手臂，每一個地方都擦得很仔細。
蘇晨看著她的臉。她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在執行一項重要任務。
“無雙。”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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