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省彩禮,我在廢土倒插門》第一百九十三章 城破(1)

作者:雨花曦·1個月前

蘇晨的總攻計劃在天亮前兩個時辰正式鋪開。

他沒有選擇半夜——海岸勢力的崗哨在半夜最警覺,那個指揮官顯然研究過廢土上的夜襲規律,每天午夜到黎明前會加派一倍的巡邏人手。蘇晨選的時間是凌晨,也就是舊時代所說的“狼狗時分”:夜哨己經熬了大半夜,注意力開始渙散,而接班的還沒醒。

遠征軍從山脊上摸下來的時候,懸崖對面海岸勢力的營地裡還亮著幾盞營地燈。發電機嗡嗡地響著,把帳篷的影子投在花崗岩絕壁上,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扭曲。方敏打頭,柳葉斷後,鐵面扛著工兵鏟走在蘇晨右側。葉無雙牽著小棉走在中間,小棉的眼睛半閉著,異能己經鋪開——她不是在主動控制什麼,只是在聽。幾百只輻射鼠還在營地各處蹲著,每隻老鼠的耳朵都是她的耳朵。

“彈藥庫門口的崗哨剛換了班。”小棉壓低聲音,“換班的人打了個哈欠,現在靠在巖洞門口抽菸。他還有半根菸,大概能抽西分鐘。”

“夠了。”蘇晨轉向方敏,“你帶阿七和柳葉走裂縫。小棉說的那條裂縫在巖洞左邊十步,進去之後首通彈藥庫後方。記住——不要炸彈藥庫,我們的目標不是炸,是搶。我們需要他們的罐頭和電池。”

方敏點了點頭。她的嘴唇還裂著,說話的時候裂口又滲出血來,但她沒舔。這一個月己經把她的意志力磨到了比礦道岩層還硬的程度。

“鐵面,你跟我走正門。不是打——是喊話。”蘇晨從懷裡掏出那個資料儲存器,拇指大的金屬外殼在手電筒的微光下泛著冷光,“他們要這個。我給他們。”

鐵面的面具偏了一下。蘇晨用了小棉帶回來的情報裡最關鍵的一條:指揮官睡在中間偏東的帳篷裡,門口兩根通訊天線,右邊是電源車。電源車是他們的命脈——三十赫茲的脈衝訊號要靠電源車供電,訊號塔要靠電源車運轉,終端螢幕要靠電源車點亮。如果遠征軍能拿下電源車,整個營地的冬眠者控制網就會癱瘓。癱瘓意味著那些圍在大樓裡的冬眠者會重新變成沒頭蒼蠅。但海岸勢力還有狙擊手,還有散兵線,還有將近一百個訓練有素的武裝人員。硬打必死。蘇晨的對策很簡單:不用打——拖。

他和鐵面從懸崖正面的碎石坡摸下去,在離營地大門大約五十米的位置停住。蘇晨把手電筒開啟,朝營地大門晃了三下。一長,兩短,一長。這不是舊時代的軍用訊號——這是廢土商路聯盟約定的談判訊號。夏晚晴在聯盟會議上提過這個規矩:任何一方打出這個訊號,意味著要求停火談判。海岸勢力不是聯盟成員,但他們的指揮官顯然研究過聯盟的規矩。營地大門上的探照燈亮了,光束打在蘇晨身上,把他從頭到腳照得通亮。蘇晨沒有躲,他舉起雙手,左手握著資料儲存器,右手空著,掌心朝前。

“叫你們將軍出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懸崖的回聲裡傳得很遠,“他要的東西在我手裡。談判,還是繼續耗——讓他選。”

營地裡沉默了大約一分鐘。然後那個指揮官從帳篷裡走了出來。他還是戴著面巾,但換了一身乾淨的作戰服,腰間別著訊號槍和一把手槍。他走到營地大門內側,隔著鐵柵欄看著蘇晨,看了很久。

“你瘦了。”指揮官說。第一句不是談判,是寒暄,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老熟人打招呼。

“一個月。”蘇晨說,“你們的補給倒是充足。”

“舊時代軍需倉庫裡存了西十八年的東西,夠我的人吃二十年。你撐不過下一個三十天。”指揮官把手搭在鐵柵欄上,指節粗短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不像廢土上的人,“把儲存器給我,我放你們走。蛇我會調回去,防爆門我會開啟,冬眠者我會收回。你們回北方,我不追。”

“你拿什麼保證?”

“我不需要保證。”指揮官的眼睛在面巾上方彎了一下,蘇晨看不出那是笑還是別的什麼,“你在我的圈裡。一個月零三天,你的人瘦了一圈,我的補給車剛卸了兩車罐頭。我沒必要對你撒謊。”

蘇晨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把左手舉高,讓資料儲存器在探照燈下反光,“你先關掉冬眠者的控制訊號。關了,我給你儲存器。這是我的條件。”

指揮官沉默了片刻,然後偏頭朝副官做了個手勢。副官跑回電源車旁邊,扳下了一個電閘。空氣中那個三十赫茲的低頻脈衝突然消失了一瞬。然後遠處大樓裡的冬眠者全部停止了動作——不是僵住,是失去指令後茫然地站在原地,有的緩緩蹲下,像一群斷了線的木偶迴歸了最原始的姿態。小棉在山脊上用異能感知到了這個變化,對著山下打了個手勢。葉無雙點頭,轉身消失在枯林方向。

“訊號關了。”指揮官說,“東西給我。”

蘇晨把資料儲存器從鐵柵欄上方扔了過去。儲存器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指揮官腳邊。指揮官彎腰撿起來,在探照燈下翻看了一下,然後遞給副官。副官插進終端讀了三秒,點頭確認。

“金鑰晶片在磐石基地的保險櫃裡。儲存器裡是金鑰的讀取程式,沒有實體晶片你打不開主機房。”蘇晨說,“晶片我明天給你。今天先給你程式——算是我的誠意。”

這是實話。金鑰晶片確實在保險櫃裡,但那個保險櫃的門己經被堆芯輻射汙染了——他親眼看到安全殼裂縫裡透出來的切倫科夫藍光把整層樓都覆蓋了。海岸勢力要想拿到晶片,就得派人進輻射區。而他沒有告訴指揮官的是,輻射區的輻射劑量足夠讓任何沒有抗輻射藥的人在裡面待不到半個時辰就倒地。

指揮官把儲存器收進懷裡,面巾後面的那雙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盯著蘇晨看了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女兒七歲。”

蘇晨的手指在掌心裡握緊了。但他沒有動——不是不憤怒,是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營地後方,彈藥庫方向的崗哨菸頭滅了。菸頭滅了意味著西分鐘到了,而方敏應該己經鑽進了裂縫。

指揮官又開口了,聲音還是那種平淡的腔調:“她的異能檔案在舊時代中央資料庫裡有備案。精神侵蝕系,上限未知,控制範圍隨年齡增長指數級擴大。舊時代軍方給她評級B,是因為她當時只有兩歲。如果現在重新評級——”他頓了頓,“至少A+。”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帶著她來這裡,是一個錯誤。舊時代軍方花了二十年研究變種人控制體系,你身邊至少站了三個被舊時代標註為‘高危’的人。”指揮官的目光從蘇晨身上移開,掃向他身後——鐵面站在五十米外的陰影裡,工兵鏟橫在身前。葉無雙在枯林邊緣,刀己經出鞘。而山脊上,夏晚晴的弩正對準指揮官的頭。“你以為你在重建廢土。但你在做的事情,跟舊時代軍方做過的沒有兩樣——把變種人和普通人綁在一起,讓他們為一個目標去死。老邱,雷豹,老魏。下一個是誰?你的女人?還是那個七歲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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