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婦人忍不住酸溜溜的道。
“可不是嘛,要不然新帝逃荒路上怎麼會派人護著她,還一路忙前忙後的。就當時那種惡劣環境,安寧縣主別說活著回到京城,懷夏郡王怕是還不知道有沒有呢。”
“只能說是緣分,說不定安寧縣主就是新帝命定的皇后呢,所謂英雄不論出身嘛。”
......
這些訊息自然也傳到了永安侯府。
蕭氏聽說後神色複雜,本以為林晚能夠成為睿親王妃命已經夠好了,哪想對對方的造化還不止如此,即將成為大晉的皇后。
“呵,真是造化弄人。”
她獨自坐在屋裡的榻上,神色滿是自嘲。
若是早知道林晚有這般大的運道,當時自己說什麼也不會輕易將人掃地出門。
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自己當時怎麼就豬油蒙了心。
雖說不是親生,但也養了十幾年,說半點感情也沒有肯定是假的,畢竟曾經付出那麼多,又悉心培養。
說到底,還是她受不了欺騙,畢竟養了十幾年的親生女兒別人告訴她是假的,換成誰也受不了。
那時又剛好找回柔兒,得知自己真正的親生女兒在鄉下吃了十幾年的苦,黑瘦黑瘦的,頭髮枯黃,身上更是沒有二兩肉,連字都認不得,那種場景對一個母親來說真是剜心之痛。
自然恨不得將那個鳩佔鵲巢的假貨掃地出門。
如今想來,林晚又有什麼錯?
她那時也不過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又不是她自願的,不過是命運捉弄罷了。
蕭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永安侯自然也聽說了外面的事,心裡不免又想到當年夫人將人掃地出門,導致好好一個後族給丟了,什麼好處都撈不到,又是心中氣不順,準備來正院找蕭氏麻煩。
一到正院就看到蕭氏這幅樣子,冷哼一聲,甩著袖子踱步進去。
他故意將茶盞磕的哐當作響,聲音滿是嘲諷:“嘖,夫人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聽說安寧縣主要當皇后,心裡後悔了?”
蕭氏何嘗聽不出他話裡的嘲諷,自從林晚回到京城又攀上軒轅祤後,這樣的場景每過段時間就會上演一回,早已經習慣了。
但也不會平白受氣,直接懟了回去,“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當初我將人打發回鄉下的時候,也沒見你出來說半句話,如今又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永安侯被懟的老臉一紅,雖然當時心裡默認了夫人的決定,但嘴上是不會承認的,冷哼道:“後院的事向來都是你在管,我一個大男人每天忙於公務,哪有時間和心思去理會後院的事?再說我這不是尊重你的絕對嗎?哪知道你目光這般短淺,放著好好的皇后苗子不要,偏偏要留個上不得檯面的。”
上不得檯面的自然是指林知柔。
雖然林知柔是親生的,但他就是打心眼裡的瞧不上,總覺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哪怕如今養的和京城大家閨秀沒什麼區別,但跟林晚比起來還是相差很多,也完全沒法比。
自然看不上眼。
蕭氏一聽就怒了,知道侯爺不喜歡柔兒,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如此直白的貶低,“侯爺,柔兒好歹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哪裡就上不得檯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