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璟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永安侯府蕭氏那邊,已經派人去青州尋你們了。目的嘛……恐怕不僅僅是敘舊那麼簡單。還有宮裡,雖然目前沒什麼動靜,但想必已經在暗中盯著了。”
她握著弩箭的手微微收緊,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沉了下來。
蕭氏派人去青州找她?這絕對不是好事。
再結合原主記憶裡蕭氏不擇手段的性子,恐怕是衝著安安來的。
雖然不知道安安對蕭氏有什麼用,但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至於宮裡……
她一個被休的婦人帶著個孩子,能礙著皇傢什麼眼?
除非是衝著軒轅翊來的。
“多謝提醒。”
她語氣依舊冷淡,也沒露出半分害怕的意思,“不過南宮世子,我既然敢回京城,敢住進這裡,就不怕這些牛鬼蛇神。你有這閒工夫半夜翻牆提醒我,不如管好你家宣平侯府,千萬別把手伸太長。否則,我不介意一個個剁了。”
南宮璟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渾身帶刺的模樣,一時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從前的林晚雖然傲氣,但也溫柔婉約,幾乎很難從她嘴裡聽到這種尖銳狠辣的話。
現在的她卻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美麗又危險,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晚晚,你真是變了許多。”
他輕嘆一聲,眼底情緒複雜,“也罷,我今日來,本也沒指望你能對我有什麼好臉色。只是孩子的事,宣平侯府絕不會放手。我母親…她盼孫子盼了許多年,得知安安的存在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待在睿親王府,她或許一時不敢妄動,但也絕非長久之計。還有流言蜚語,睿親王府從未住過女人,更沒有女人,你是第一個住進來的,更是和永安侯府還有宣平侯府有諸多牽扯,到時候京城百姓會如何看待議論?”
林晚當然知道這些,也考慮過,“別人如何想如何議論,那是別人的事,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這些用不著世子操心,至於你母親,她不善罷甘休又如何?我難道會怕嗎?要來便來吧,只希望到時候別後悔才好。”
南宮璟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知道自己今日就算說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更改變不了一絲一毫。
他忽然站起身,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輕輕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這是南宮家的信物,若你遇到什麼麻煩,拿著它去城中的任何一家南宮家產業,他們自會幫你。”
她瞥了一眼那玉佩,毫不猶豫的抓過扔了回去,“我不需要,南宮世子還是拿回去吧。”
南宮璟看著重新扔回來的玉佩,心中又是一陣刺痛,“你又何必如此,萬一哪天...”
不等他說下去,就已經被林晚冷漠打斷,“滾,再不滾我喊人了。”
“好,我走。”
他神色很是難過,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
忽然身形一閃,已從窗戶躍了出去,轉眼消失不見。
只餘下窗戶微微晃動了幾下。
沒人注意到,那枚玉佩被已被南宮璟悄無聲息的留下,就在窗臺前,剛好被花瓶遮住了。
夜色更深,露水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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