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癱坐在囚車裡,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在鄉下,在逃荒路上任由她們搓圓捏扁,可以隨意賣掉的林晚,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狠?
難道以前都是裝的,如今有了權勢,就想要報復回來?
那可是邊關軍營,一旦去了那種地方,別說過好日子,怕是連命都有可能隨時丟掉。
“林晚這個該死的小賤蹄子,我們是她的親人,她的親人啊,她怎麼敢,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劉氏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
完全沒有想過,當初她們要將林晚連同肚子裡的娃賣掉的時候,可曾將對方當成親人?
只能說,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壓根不知道什麼是痛。
何況只是送去邊關軍營做苦役,還沒要她們命呢。
周富貴臉色鐵青,死死的抓著囚車欄杆,手指捏著的發白。
他原想著,最壞的接過也是被轟走,誰能像到直接送去軍營做苦役,聽說還是邊關那種苦寒之地。
這和流放有什麼區別?
周鐵山沉默的坐在囚車裡,一瞬間就像老了十幾歲,本就蒼老的他,看上去更老了。
他不後悔當初賣林晚的決定,只後悔沒有看清形勢,明知道雙方什麼關係,還帶著人去王府門口鬧。
更低估那些貴人對他們的容忍度。
如今好了,銀子沒要到,一家老小全被送去了邊關軍營,自己這把老骨頭,還不知道能熬多久。
周秀蓮神色恍惚的坐在囚車角落,她不甘心,她還沒當上官太太,還沒穿上綾羅綢緞,還沒過上呼奴喚婢的富貴日子,憑什麼要去邊關軍營那種隨時會丟掉性命的苦寒之地?
那裡全是大老爺們,還是憋久了大老爺們,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以後豈不是要被欺負死?
她以前就聽人說過,說有些犯了錯的女眷送去軍營後都被折騰的很慘,一群軍爺變著法子玩弄,直到最後被活活折騰死。
想到這裡,她更害怕了,渾身抖的跟篩子似的。
她突然撲倒囚車欄杆前,聲音淒厲的哭喊咒罵:“放開我,我不去邊關,我不去軍營。林晚,你個毒婦,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押送的侍衛一鞭子抽在囚車欄杆上,厲喝道:“閉嘴,要是再嚷嚷,信不信現在就給你們鬆鬆筋骨?”
周家人嚇得集體噤聲,只剩下壓抑的哭泣聲,誰也不敢再鬧了。
二房的周富昌和趙氏夫人縮在角落,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結果如此,打死他們也不會跟著去鬧。
做苦役還是小事,可問題那是邊關軍營,鬼知道什麼時候回打仗,要是一個不小心,怕是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回來。
這會也不想要什麼銀子了,只想平平安安的活著。
趙氏扒著欄杆,看著押送的侍衛,又哭又求,“幾位軍爺,你們行行好。我們二房是冤枉的,我們沒想鬧事,都是被爹孃和大房逼著來的。我們不認林晚了,我們跟她沒關係,求求軍爺放我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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