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假山過道里,秋日的光線從頭頂的石縫漏下來,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軒轅祤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腳步微頓,目光從她臉上掠過,落在這條只容兩人側身而過的逼仄過道。
林晚下意識往後退了些,乾巴巴的打了聲招呼,“王爺好巧,您也來賞花?”
軒轅祤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本王倒不知,這假山過道竟也是賞花的好去處。”
她臉頰一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許是我走岔了路,正打算回去呢。”
軒轅祤往前邁了一步,林晚下意識又往後退,後面都貼著假山上了。
他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怎麼?怕本王吃了你?”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故作輕鬆,“王爺說笑了,王爺尊貴不凡,又是正人君子,什麼美人沒見過,自是不會吃了民婦。”
軒轅祤聽著她這番自貶又略帶俏皮的話,眼底笑意更濃,又向前逼近了些。
林晚整個人都被困在他和假山之間,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氣息。
她心跳徒然加快,臉頰滾燙似火,整個人都有些不自然起來,感覺連手都不知道怎麼放。
軒轅祤俯下身,灼熱的氣息都噴灑在她耳邊,輕聲開口,“若本王偏要吃了呢?”
本是打趣的話,這會靜距離的打量著她,發現這女人雖然生過孩子,還經歷過逃荒。
但半點不見憔悴粗糙,反而肌膚雪白細膩,光滑透亮的很。
臉上半點脂粉也沒有,只挽著一個簡單尋常的婦人髮髻,彆著一支翡翠蝴蝶髮釵,配著精緻又紅撲撲的小臉。
當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比起京城貴女臉上那些厚厚的脂粉,以及濃烈到讓人刺鼻的薰香,不知好了多少倍。
林晚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的心慌意亂,結結巴巴的道;“王...王爺莫要開玩笑,民婦可經不起這樣的玩笑。”
前世容貌平平,又沒什麼特點,導致母胎單身30年,連男朋友都沒一個。穿過來直接懷了孩子,又歷經逃荒,還真沒遭遇過這樣的。
軒轅祤看著她慌亂又無措的樣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愉悅,站直了身子,嘴角仍帶著笑意,“瞧你嚇得,不過是逗逗你罷了。”
她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故作鎮定的道:“王爺真愛捉弄人,民婦膽子小,可經不住這般嚇。”
軒轅祤聽說她膽子小,嘴角一抽,目光落在她臉上,“敢獨自夜裡挺著肚子逃荒趕路,驛站看見幽冥鬼騎殺人以及滿地的屍體也不見你害怕,哪裡膽子小了?”
林晚想起之前的事,神色有些尷尬,“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若不自己走,總不能死在路上吧?至於驛站裡,那是因為有王爺在,有人壯膽,民婦自然不會覺得害怕。”
軒轅祤輕笑,笑聲低沉又愉悅,“你倒是會說話。”
也沒在繼續跟她聊,只微微側身,意思是讓她先過去。
“多謝王爺。”
她鬆了口氣,匆匆行了個四不像的禮,很快離開了假山。
軒轅祤往著這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笑意未散,很快也抬腳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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